“咚咚咚”在第三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不得不起身,开门。她正烦躁着,不想见任何人。
见门终于打开,看到她的憔悴,已经打了无数遍草稿的说辞,却已不知从何说起。只有一种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却暗自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心中的想法。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他在转身的那一刻,便已失去了所有关于她的事物,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
她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试想,一个爱了七年的人,就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就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家世显赫,就这么果断的抛弃了她,换做谁都不会高兴吧。她已经算看得开的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醉了一场,她想着,人醉了,心就罪了,就不会有约束了。她豪豪爽爽的喝了一夜,醉了,烂醉如泥。她正头疼着,不知是心中的难受,还是身体的难受。此时,她又一次看到了他的出现,原本有些迟钝的思想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那一霎那浮出的小雀跃,一下子就被冰山冷面杀死,死无葬身之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好容易想起来的说辞,一下子被门撞了回去,他看见她那冰山面孔,下意识一惊,忙乱的叫起来,“你听我说,我一点也不喜欢筱筱,我只是……”只是什么?喜欢她的家世,她的美貌?这让他怎么说出口……
“哟,都叫得那么亲热了……”“这儿不适合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大少爷。”
“我……”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半个字来。
“这儿真不适合你,出门直走右拐,垃圾场,左拐,养猪场,建议你还是直走吧,那是少管所……”
他身体明显一颤,下意识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她笑了笑,说:“私闯民宅,该当何罪。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快点走,不然我报警了。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想给便不给。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掌心出了微汗。
见他不再说话,她又用一张毒舌把他杀得片甲不留,能说的就说,条条针对他,一点不留情面。
他似乎被惊到了,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刺猬,谁也碰不得……
她见他杵在那儿,一点儿也不动,便说:“你家小小可等着你呢,哦,不,你家的地位、美人儿还有钱途可等着你呢!还不快走!”
他又是一颤,见她说话句句像一把刀子,每一把都直插他的心窝。没有说什么,低下头,抬起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
她见他终于要走了,对着他大喊:“等一下!”
他眼中浮出希冀的光。
她说:“谢谢你让我骂,不过下次不要来了,这儿真的不欢迎你,不适合你,快走不送!”
他的指甲嵌入自己掌心的肉,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随她的愿,快走……
看他终于走了,仿佛是失去了所有气力般,靠在那吱吱作响的门上,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顺便抹去了那晶莹的泪珠。不送……
几天后,他终于措好了辞,又来到哪吱吱作响的门前,不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刚想说话,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他手里拿着那一张离婚证书,想和她重新开始一切,毕竟他们都是完整的。流着泪抚摸着她逃走前写下的苍劲的字:变了质的爱情,不要……
床铺的干净、整洁,电源什么的都是拔掉的,一切都没变,只是里面住了一个人,那个男的。他在等,尽管不太可能……
那一晚,她摸着以往的相框,唯一带走的相框。被暴风雨吞噬,北迎面扑来的海潮淹没、消逝……
他依然在那儿苦苦等待,摸着毫无改变的一切,念着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