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很空,没有可以依靠的,她把头放在自己的手掌上,手指冰冷地插入自己的发丝。手机放在桌上,里面一个木然的声音木然地说“您拨打的用户现在无法接通……”
她“喂”了一声,手机里木然的声音也失去了,记忆碎满地,她却没有能力将记忆全部捡起。
她不停地拨他的号码,56秒后依然是木然“您拨打的用户现在无法接通……”
她把手机放入自己的口袋。
然而,她的手机却又响个不停。她接听,是她最好的朋友,“喂,下班了,走啊!”她说“我等他。”“他一个月前就已经和你分开了!”“他昨天还来接我啊!”她执拗着,无意识地守住自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你这傻瓜!为什么开始做一个月前做的所有事??为什么还在做一个月前的企划?为什么还在想一个月前的他?”朋友在电话里哭起来,她突然嗅到了自己身上陈腐的味道。她拾起一片记忆,然后惊诧地把那记忆扔开。不要想起来,不要想起来。
她说“我走,我们去逛街,让他今天接不到我。”朋友悲伤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陪朋友逛街,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记忆的残片被她抛弃,她又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她逛街,走遍大街小巷,找一件最适合他的衣服,一直到夜晚的灯光在她的眼角闪成一条条利刃。
朋友看着她为他买衣服,一言不发。她疯了,再不会恢复正常。而他似乎也失踪了,问遍所有人,他几天前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界。
她回家,兀自的把大包小包扔在沙发上,她一进门就可以听见滴水的声音,很小很轻,就好像水在低声歌唱,以一种最为安静的状态。
她把水龙头按紧,才突然发现家里连水滴的声音也没了。这种安静让她疼痛,她感到自己正在一点点的溶解在死寂里,她把手放在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上,时间仿佛也死了。
他去哪了?他呢?这种死寂让她想到他。他不在她的身边,他不在,可能永远也不会在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然后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拨他的号码,手机的键音像无助的呻吟,打破这死寂。
然而,然而他的手机在她的家里响起。他在这里!她跑去找他,最终她站在自己的衣柜前。你在里面对吗?没有回声,她把衣柜打开。
他很安静地做在里面。是啊,他一直在自己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再抛弃自己,永远不会……
她看着他,记忆被拣起来。她说,你也觉得这样和我在一起很幸福,对吗?他的头突然掉进她的怀里。他已经被她杀了,她把他的尸体放在自己的柜子里,他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你也觉得这样和我在一起很幸福,对吗?她碰着他的头,靠在床边,像一朵无力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