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月6号,我告诉某人,两年后我会去西安找她。短短的十个字,表达的是一份承诺,亦是两个人的约定。
--题记
25日早上凌晨时我和群到了西安。灰蒙蒙的天让千年古都更显庄严和神秘。值得一提的是帅气的汪岩同学专程从学校来送我们去机场,在这里向汪警官致敬。每次到西安,心里都会滚动些许带着伤情味的感触。我不是西安人,只是我从一年前就把我一直都是轻飘飘的魂丢在了古都西安。也是从那时候起,我爱上了长安城埋着深厚历史底蕴的青色城墙,喜欢站在赫然完整的青砖城门下想象十三个朝代历史交替的变幻沧桑。对于西安,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感性的一面。对于一座城市,原来我也可以这么不堪一击地为此魂牵梦绕。
一直以来,我把自己对于西安的喜欢归结于离家近。这个理由若在深究之下到底也会沦为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我曾今在自己在一篇日志里写过的一句话:“很多时候,我们爱着的不是一座城,只是这座城里的某些人”。我觉得这句话足够诠释我对西安的迷恋。很多我爱的朋友可能在西安落户发展,包括我的女朋友。我想未来的生活里要是没有了他们,我的将来亦只会在一片遗憾和落寞里收场。我的生活终归是要和他们连成一个圈。
我对西安近乎疯狂的喜欢,可能是女友让我对西安的了解上升到一个我以前不曾想象的层面吧!认识女友之前,我特别钟情海滨城市大连。可当我迎着海风看惯了大海的潮来潮退,身边熟悉的人还不过是那几个。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对我只剩下陌生。强大的失落感便从那刻开始纠缠上我,让我开始想着逃离这个地方。就像此时,我身虽在大连,心却停留在长安古城那一片郁郁葱葱的古柏旁边。我只想有一天,我不再买火车票或者飞机票,只是买两张去西安的汽车票。或者,我开车从西安回家,旁边能坐着永远孩子气的婷婷。我想有一天,我终究是要把家安在西安的。
女友婷婷在我最钟爱的城市里上大学。和每个就读于西安的大学生一样,她语气里对这座城市充斥着各种不满。可她到底是在西安上学,她还是得去小寨,钟楼,大雁塔。她当然也挤公交车,也和寝室里的女孩们一齐出现在某个古老的街道。与此伴随的是,我们几乎每晚都通电话。所以,和她的对话里我爱上了小寨,钟楼,大雁塔。甚至于公交车,街上的某一个人。她的影子早已在不经意间随着她上学日子的悄逝被留在了长安城的每个角落。面对西安时堵在胸腔里的伤感也是因为这座城市里不仅充斥着历史的厚重感,更是随处可隐约感觉到的她生活过的气息和她丢在长安城各个角落里的影子。所谓睹城亦能思人!
我忘了是哪天陶涛告诉我的话。一个人是可以为某个人改变自己的。今天想来这话不无道理。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执着地爱上一个人,所以毫不犹豫地改变我未来的规划。我的新规划里很重要的一项就是在西安工作,我不想让女朋友一次次在送别的车站看着我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我更不想看着婷婷的眼泪还佯装坚强说没事。我不能让她在长安城里这三年的等待永远未央,我需要为某个人真正拼一次。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没有长大,因为对于生活没有多余的想象。若一只鱼缸里游来晃去的小金鱼,漫无目的地摆动着尾巴。现在,我终于能看见自己正在成熟且理性地一步步走向理想。原来我也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人。想着在这座混合着历史的沧桑气息和现代化气息的长安城里能有个家,和自己最爱的人站在城门下看青灰色的城墙沐浴在黄昏的夕阳里被折射成一片金色,一起走在长安街道上感受随处弥漫的大唐气息。
说到这里,想必每个人都会多少说一点我很是没有大志之类的话。也许我实在比一些男孩更感性,我眼里的人生就若挂在天边的彩虹,美丽却短暂。我不想眼看着属于我生命的时间,在我干着自己不情愿的事情里随着我的长大,在自己的眼前若嘴里呼出的气息消散般一点点隐匿。所以我才没法理解那些被查处的贪官们的内心世界。更想不明白他们要那么多的房子和钱的意义。我终究只是一个容易满足,向往着平凡生活的人。
我在向往平凡生活的日子里想着婷婷,在想着婷婷的时刻伴随着对长安城的思念。这种思念让我一次次梦回深埋在大明宫下的长安。梦中的长安城若千年之前繁华而热闹。我站在战旗飘扬的城楼上,看见被红颜束缚的周幽王,为换得褒姒倾城的一笑让烽火台浓烟滚滚,情愿褒姒再笑之后的倾国。看见千秋一帝的野心家秦始皇,在战争尘埃落定之后筑起雄伟的长城,奢华的阿房宫,浩大的骊山墓。看见一笑百媚生的杨玉环,在粉香满溢的华清池里拘水嬉戏。却不知大明宫秋雨梧桐叶落之时,玉颜终归是会被马嵬坡的泥土掩埋。那些属于关中的英雄美人,就像幻灯片播放一样不间断地浮现在我的梦里。我常常嫉妒他们是名人,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关中西安的名人。或许,我也喜欢着YY自己能成为一个能被西安记住的人。有时候,我就在思考我是不是真的在爱着一座城市的时间里丢了魂。可毕竟,这座古城永远都是中国文化魂魄的所在地。正如贾平凹先生说的:“当世界上的新型城市愈来愈变成了一堆水泥,我该怎样来叙说西安这座城呢?是的,没必要夸耀曾经是十三个王朝国都的历史,也不自得八水环绕的地理风水,承认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已不在了这里,对于显赫的汉唐,它只能称为‘废都’,但可爱的是,时至今日,气派不倒的,风范依存的,在世界的范围内最具古城魅力的,也只有西安了。”也许,正是这座古城的独特魅力让我心甘情愿去西安和女友一起生活。
去年的今天,手机屏幕上中国电信的下方显示着3月6号,我和女友牵手写下了这个属于2014年的长安之约。那个约定完成后的第二天,我想象我就会去倚着青色的城墙让自己的影子被傍晚的余晖无限拉长,尽情享受黄昏下古都的静然之美。当黄昏散去,看着霓虹灯亮起之前渐渐被黑夜浸没的城市和马路,告诉自己完成给某人承诺时那种舒心的感觉,应该在生命里是很少有的。
这座古城,在2014年之前,她给女友的东西,是我永远给不了的。这些时间里,某人煎熬着这份等待的时候,是长安城擦拭着她心里悲伤情绪弥漫时眼睛里涌动的泪水。是长安城保密着她和某人在外事湖荡桥上的悄悄话,是长安城坚定着她决心在挑战未知的等待里守候对方的信仰,是长安城寄存着她和某人异地恋的青春里在关中的蓝天下放飞的与未来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