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黄土坡也伴随着这个城市的脚步安静了下来,偶尔街边的路上出租车奔跑着,有两个醉鬼似乎是找不到了回家的方向,拿出电话,不停不停的拨弄着,秋夜,还算温暖,所以等到酒醒以后,或者还算能回到更为温暖的床上…

张四五也喝了些白酒,这会他刚刚打开房门,准备泡上一壶绿茶,一来解酒,二来清醒清醒头脑,准备更新博客。
网络确实是个好玩的东西,可以用文字堆砌属于自己的东西。
戴上耳机,把一切嘈杂都关在门外。


黄土坡的早晨是这样的,公路边的早点摊总是在7点左右开摆出现炸油条和袋装豆浆,张四五掏出3.5买了2根油条和1袋豆浆,然后开始到公交车站等26路车。
起初,张四五总会想到刚到昆明的时候,把26路车坐反了几次,在文庙上车的时候,一个劲的往上挤,本来是要到五井路的,结果到了黄土坡。
那是2004年。
一个一整天都看不到太阳的阴天。
那时,昆明的交通还算好,公交车上的扒手也不多,起码很少听到公交上哪个的包被捞了,那个时候,正义路还有很大一部分长满枯草的瓦顶的铺面。
南屏街还没用下穿隧道、小西门还没用龟背立交……

张四五坐上26路,车上的移动电视总不停的播放着广告,从有了孩子怎么办到没有孩子怎么办的各种神奇的医院广告,到某处美食广告中那些让人看了就反胃的男女主持矫情的造势,总之,无论你看不看得见,听不听得见,它就在那里……

黄土坡的傍晚是这样的,公交站台很多翘首以盼的人们,等待着公交到来,年轻的美眉拿出手机,愤怒滴小鸟在掌中战斗。每隔5分钟,开着铃羊、普桑、夏利的私家车主摇下窗子,伸头招呼,喂,师傅,克哪点,给坐车?
然后是电单车,克哪点,单车送,不堵车…
张四五这时候走进黄土坡村,买两根白菜,3两五花肉,一把面条,晚饭。

接下来,随着夜幕降临,接着华灯初上,摆地摊的小贩们开始活跃起来。烤牛肉串的铁皮箱炭火通红,牛肉滋滋作响,香味就肆意的飘散开来。
卖衣服的开始借着其他店里的灯光,架起铁架,每种款式的衣服都挂起来供潜在顾客挑选。
还有旧鞋子小摊,8成新的格式鞋子,在昏暗的灯光里,总能吸引一些买家的。

公交车站附近的村子、厂房,小旅馆一家紧接着一家,来福旅社、向阳旅馆,标间30元。张四五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忘记了出租屋的钥匙,在凌晨2点多的时候,找了家旅馆住下,清晨,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把他吵醒了。

7点,张四五依旧坐上26路。

麻园开始,到黄土坡立交桥结束。
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有城中村、有高校、有救助站,更有全方位立体的不同层次的人群。
张四五是外来务工人员中的一位。
张四五总和同事和朋友说起,黄土坡的多姿多彩,比如路边的油条和豆浆,再比如昭通大妈的烧洋芋,烤的恰到好处的洋芋配昭通酱,那味道是不是真的不一般?
或者,只有张四五知道。

去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张四五和几个朋友买了月饼和啤酒,悄悄的溜到了财贸学院内,找快空地,举杯邀明月,对饮三杯酒。
几个年轻人,开始谈起了未来。
或者,我会在昆明继续呆下来,你又准备去南伞口岸卖点粮油食品,他呢,继续在中国会所当少爷?
少爷,夜场拿小费的男服务员。
张四五问少爷,怎么样?有没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女朋友了。
少爷举起了左手,竖起了中指。

张四五懂的,男人要有了钱,才和女人有缘分的。

五仁月饼的味道,被啤酒味道抹去了,就像张四五一样,曾经以为大学生就可以很牛逼。

张四五和几个朋友吹牛正起劲的时候,被保安喊住了,伙子,你们是哪个系呢?咋个半夜么来操场上坐着。
最后,被保安请出了财贸学院。
再最后,张四五找了家烧烤店,要了啤酒和鸡脚猪耳朵洋芋小瓜臭豆腐,人生该嗨就要嗨,莫使冰啤空对月…
那些属于年轻男人女人的笑谈声,随意挥洒在“大红河”烟雾中。

2011年,临近中秋的时候,这个城市的各个有人流的角落,都支起了月饼摊,包装越来越好,价格越来越高。
张四五买了点鲜花月饼,往邮政局走去,前台MM很给力,看着张四五一大盒的月饼,没说二话,缴费写地址装箱。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EMS速度吧。
过了2星期,张四五的母亲还没有收到月饼,按理说,张四五在县城,也不算太偏远吧。于是张四五给客服电话,人家说,先生,你的包裹正在配送中。
最终,EMS没让张四五的妈妈吃上鲜花月饼。

2011的中秋,张四五奢侈了一回,在正义路的某个很有气氛的小馆子,约了两老乡一同事一朋友吃开来。
青椒童子鸡、两亩地、红烧肘子、酱鸭、火烧猪手…
格子话的餐桌布,一根红烛,五个高脚杯,云南干红,二女三男,一包红塔山。
任凭外面热闹非凡,我自淡定从容。
张四五举杯邀明月,身在异乡为异客,一丝淡淡的乡愁犹如透明杯子里的红酒,那么的醒目。
末了,张四五送朋友离去,有的坐61路,有的坐26路,有的打出租,总之,他们渐渐的淹没在人群中。

张四五到黄土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烧烤摊开始围了一圈人,吃着,喝着,闹着。买盗版碟的小贩成了这个露天酒吧的混音DJ,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BadRomance,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虽然人们为了各自的生活,却不经意的勾勒出了这样的一些画面,噪杂之中有宁静,杂乱无章中有秩序。

张四五没有细细品味,在他看来,都是为了生活的人们在努力的发出自己的声音,或柔和的,或粗糙的,或是没有意义的。

第二天,又是一个阴天。
张四五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终于得偿所望,在北京路工人文化宫15层有了自己的工作室,顺理成章的当起了小老板。
早上9点,张四五再次路过工人文化宫的时候,那里已经被高高的蓝色彩钢瓦围了起来,早在6月份,这里就开始了地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