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颜绝不应该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色。
很久了,她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唱歌、跳舞、拍巴掌、流口水、哈哈傻笑。无人喝彩,一个人独自表演,一个人自我欣赏。
由于毒品的腐蚀,她已经全然精神失常、精神分裂了。成了半个疯子。
哄骗他沾染海洛因的几个小青年,趁她晕迷的时候,顺便奸污了她,令她在睡梦中再次失身。而恢复清醒后,她只发现自己衣衫褴褛地躺在酒吧地板上,全身沾满了酒精。
自从那次在鸳鸯蝴蝶酒吧不幸吸吮上海洛因,冯颜感染上了毒瘾,就完全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已经全然被海洛因俘虏了,无法戒掉,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彻底离不开这芳香诱人的罂粟花粉、白色魔焰。从此沉浸在这种精神完全被麻痹、思想完全被抽空的幻象世界,自我陶醉、难以解脱。偶尔点燃一根烟,在那虚拟世界里,她就可以忘却一切人生的成败,抛弃一切情感的伤痛,寄身事外,飘飘逸仙、随心所欲地在青烟中超然解脱。烟在头顶上飘,心在九霄云外飘荡、羽化登仙。像个神仙,更像个妖怪。
染上毒瘾后,冯颜变得像一个在阴曹地府行走的黑白无常,屡屡在天堂、人间、地狱三界之间云中踏步、自由跳跃,时而像人,时而像鬼。有海洛因吸时,她就会精神焕发,头剧烈地摇,嘻嘻哈哈地笑,牙齿全部露出来,整个人手舞足蹈,或是会莫名其妙地唱一首情歌,声嘶力竭地喊出她的愤怒怨恨。如果哪一天毒瘾发作,而身边又没有白粉可吸,她就要变身为一个厉鬼,扯开嗓子大喊大叫,鬼哭狼嚎,在地上打滚,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头发散乱着,摔一跤,爬起来,又跌倒在地上,口里凄厉地喊:“给我烟,给我一口烟抽,就一口!我快要死了,给我烟!求求你了,救救我!”
然而她声嘶力竭的呼喊,无人回应,更无人来相救,会给她一点海洛因、给她惨绝人寰似的挣扎以点滴的麻醉。
那纠缠不休的毒瘾,如影随形,是难以摆脱掉了。她无奈,她恐惧,她绝望伤神。为了满足自己的毒瘾,不至于在每次发作的时候被折磨致死,她必须自己去想法弄海洛因。
毒品在贩子们手里,是谋利商品。只要给钱,他们就会施舍出来给你,延续你的毒瘾。
可冯颜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有什么搞钱的办法呢?坑蒙拐骗,没有这种本事;抢劫盗窃,缺乏这个能力;自己去贩毒,没有这个胆量。万般无奈,冯颜觉着,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去做坐台小姐,出卖肉体,换取金钱。
此时此刻,在冯颜心里,什么礼义廉耻、伦理道德都都已经毫无意义,她只乞求,自己要活下去,不要死掉。
在鸳鸯蝴蝶酒吧,冯颜找到了老板。她主动说:“老板,你这里还需要坐台小姐吗?”老板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你想来应聘吗?”冯颜苦笑道:“对,我想应征做你这里的坐台小姐,给机会吗?”老板说明:“我们这里的小姐,不是光陪客人喝酒划拳、唱歌跳舞,如果顾客有需要,还要奉献身体的,你接受得了吗?”冯颜想,自己已经脏透,被好几个男人践踏过,干脆破罐子破碎,便说:“没问题,我能接受,只要给钱,我什么都可以做。”
老板收下了这个主动找上门来的美女,要她去化妆台,换妆换衣。她和酒吧里的其他风尘女子一样,涂上了厚厚的脂粉,瞄上眼影,嘴唇被抹成殷红色,并穿上了低胸的镂空衣裳,还闪耀着光。当冯颜着装完毕,从后台缓慢地走上前台,妖艳得像个妖精,她明白,她的生命,已经开始了另一次沦陷。
可她并不把这种沦陷当可耻,而是当成自然而然。
冯颜在酒吧立即成为新一代红人。客人们争相追捧。以她的姿色,叫她来陪酒的男客不计其数。第一个两眼放绿光的顾客来邀她陪酒,聊天划拳时,盛情夸她:“冯小姐长得真是漂亮,简直可以说是人间绝色。和冯小姐喝几杯酒、玩几下骰子,欢娱一夜,那什么工作烦恼、俗世压力都可以抛得干净,舒坦至极、痛快淋漓!”冯颜也学会了其他吧台女的娇嗲,满脸风尘味地说:“老板,看您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寻常女人,能有幸陪您喝酒玩牌,唱几首小曲、伺候你开心,实在是我冯颜的福气。”说毕,一屁股坐在顾客大腿上,手拿酒杯,绕过顾客的肩膀,发嗲道:“来嘛,老板,给小妹一个面子,多喝几杯酒喽!”
顾客痛快地喝完杯中之物,拿着空杯,往下倒残存的酒滴,笑得轻浮:“冯小姐,怎么样,我的酒量还可以吧?”冯颜凑过嘴去亲客人,吡啵一声,给客人脸颊上留下个鲜红的唇印,痕迹鲜明。两个人打情骂俏,笑得前俯后仰。
冯颜知道,那些轻浮的男人,和她自己一样,都是因为——空虚。
从在酒吧上班的那一天开始,冯颜就已经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而当是一种商品,可以用来交换金钱而活命的商品。这才最重要。所以,当第一个客人扑上了她的身体时,她就寂静地闭上了眼睛,从容地接受着,自然而然地任由客人的摆布。她已经全然适应了,这种以身体交换金钱的交易方式。但她闭上眼,上面的人在肆意动作时,自己眼角,却不经意流出了滚烫的泪水。她还是哭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跟一张旧钞票一样,被千万人蹂躏过,已经完全脏透了。
但她无力改变、更无法扭转这种随波逐流的命运,而只有走到哪算哪,恍恍惚惚地活命,像片蒲公英一样,随风飘荡。只有赚了钱,她才可以去毒贩子手里买白粉,狠狠地抽,过久违的毒瘾,然后苟且活下去。
蓝轩再次遇到冯颜,是得知龚翔的背叛出轨、气愤地从家中出走后的事情。在此之前,蓝轩对冯颜的境况一无所知,已经一两年断了联系,她都根本不知道冯颜的行踪下落。
那天蓝轩被丈夫的背叛气得几近崩溃,在街上失魂落魄地走,几乎要迷失方向。天黑黑的,风冷冷的,她的脑海一片空荡荡,只想找个地方,去释放她的仇恨,去宣泄她的愤怒。所以她想去喝酒,用酒精灌醉自己,希望能浇灭心中的忧愁烦恼。
鸳鸯蝴蝶酒吧。蓝轩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白兰地,一口又一口,喝了许多,又吐了许多,等嘴里把所有食物呕吐完,她感觉身体好受了些,也恢复了清醒。她在酒吧里无意地走,却看见吧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孩,浓妆艳抹、衣着暴露、性感妩媚,在陪客人喝酒。
蓝轩走过去看个究竟,她觉得眼前那女孩,像极了冯颜,但又不敢断定,自己曾经的好姐妹,怎么可能会沦落成风尘吧台女?她断然不敢相信。
但,她还是怯怯地问了一
盛世佳人希望,在黎明前复活
2027-12-22 03:38:11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