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匆匆降落,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很频繁的发生着。而意外发生的前后,主人公们的命运也因此而改变。
——题记
1、
她生日是在2月19号。
2月20后早上发生的,确实谁也没有预料到。
她叫吴雨,是县第一初级中学的尖子生。
由于文采好、学习好、面貌长得好,被普遍认为是这个学校最有潜质的学生之一。
当然我会加个之一,在这个国度,关于“之一”的意思好像最不明确,缺最平常。就像是学校的领导岗位上,副校长总是“之一”的一份子。一个学校可以有几千个副校长。
20号早上,吴雨起床,她感觉自己的双耳好像被驴踢过似得,木木的沉重,周围的空气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出奇安宁与凝重。
她看到弟弟起床了。
小猫“多啦A梦”在那儿张着口,平常的话,她知道它是在“咪咪”地叫着讨食。
可今天呢,为什么,空气中,竟然是那样的和缓凝重。她在想是不是空气中传播声音的载体出现问题了,是不是周遭都是真空。也不对,真空的话,她为什么还能呼吸到新鲜的氧气。
在他的思维开始向别的方向伸展时,他的弟弟又开始唠叨了,雨雨懒pig,该起床了。
可是她确实听不到,只能看到那张小口在动着。她的脑海的困惑,她一时找不到解答。
她突然觉得,可能并不是声音传播的载体出现了问题,而是自己的双耳听不到声音了。
她害怕异常,大喊声很快就吵醒了父母。
雨父走到她身边说,宝贝你又哪根神经错位了,是不是弟弟吵着你睡不成懒觉呀,爸爸准许你再睡五分钟好吗。
她看着自己的爸爸也动着嘴,而他不理解那一动一动所表达的意思。她只是感觉肚子里空空的,仿佛被某个妖怪掏过。她最近看了一部悬疑小说,里面的主人公在一次夜晚碰见了一个厉鬼,结果第二天再也不会说话。只是她不是哑了,而是听不见了。
她脑海里的意识也是空空的,好像被人偷过。她又想起那部小说中,那个厉鬼在与主人公的相遇中只说了一句话,明天你的会被人偷走。
她想着想着,越来越怕了。
突然,雨父拍了吴雨一下,她才回过神了。
“给我吃的,”她大喊着大吵着,“我听不到声音了!”
雨父说,宝贝,别开玩笑了,是不是昨天的party开得不满意呀,明年老爸一定让你请更多的同学,买更多的好吃的,好吗。
当她的抗争愈益激烈时,雨父才发现事情真有些不妙了。
2、
雨父决定吃过早餐后带她去医院。
在饭桌上,吴雨吃得很香,就像好多年没有见过猎物的狮子。
饭后,她的左耳朵,稍微可以听到一些声音。而右耳,依然是木木的安宁与凝重。她感觉空气好是一番宁静。
她其实骨子里是一个热爱平静的女孩,她想这或许是上帝的一个精心安排,让她看更多的书,少听无聊的话。
父亲带着她去了县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说她是因为老胃病导致消化不良,伤害了耳神经,以保养为主。
她住进了医院。
这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伴随她的就只有那一片一片的洁白。白色的墙,白色的护士,白色的床被。
在白色的困围中,她显得苍白无力。
她的临床是一个约莫50岁上下的妇女。那妇女浑身上下缠着白色的纱布。虽然吴雨没有问她病因,但约莫也估计到,可能是摔了一大跤。想到这样一个肥肥的老婆子摔跤是一个多么滑稽的事,她很快为这个没有丝毫道德感的联想愧疚。
窗外,一排法国梧桐站立在金风中,像古老的卫士。她们住的是三楼,所以很清晰地能够看到,地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落叶。风吹起时,那些落叶就随风舞蹈。
窗里是纯洁的白,窗外是摇摆着的黄。白与黄的对比像是验证着辩证发的统一对立。
在白与黄之间,她的灵魂可怜地寄居着。
她住院的第二天早上,左耳朵已经基本上复原了,只是右耳还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治疗。
她准备再睡一会儿,打完吊针,就去医院外的那个小亭子上去看一会儿书。那儿摞着一大堆书,有课本作业也有小说。她最近时间迷上了法国文学,尤其是梅里美的短篇。那精炼而有深度的语句,使她入迷。那本淡绿发黄的梅里美,记录着她翻阅过无数遍的历史。
突然,病房里进来一陌生男生。年龄和她差不多,手里还捧着一束火红的花。
男生叫南瑾,当然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男生有点害羞地走到她跟前,将花插在她病床前那张松木桌子的花瓶里。然后把一封信压在花瓶底。跟她对视了一眼就走了。
吴雨感觉到一阵的差异。她脑神经在50秒的时间里没有恢复正常的运转。当正常运转时,却发现病房里就只有那个邻床妇女沉重的呼吸声了。
阳光从玻璃窗里穿了出来,打在那束红红的花上。吴雨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一个画面,一柄光亮的剑刺在身着红袍的美女身上。她不禁为她的这个联想惊奇。她真的想不到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会与一个陌生的男生产生这样一段故事。
她发现是束很漂亮的红色布做的花。做工确实精细。她起身看看窗外,那个男生在楼下开了单车,正准备走。
她说了一声,那花是送给我的吗。
那个男生笑眯眯地说,是啊。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这两个字清晰地震动了右耳的耳鼓。
他说完,对着她笑了一下,骑着单车消失在了弯弯曲曲的医院小道上。他的单车撵着那些落叶,她想像着那轻碎的声音。
她打开那封信。
那信里却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她的不解没有得到消融,反而更加剧烈。
3、
这之后的第四天早上,她要出院了。因为她已经基本上康复了,虽然右耳还有轻微耳鸣,但医生说到家里继续吃半个月药就会好的。
这之后的三年里,她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出现他。
直到三年后她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
那是8月中旬,县领导为像她这样能给他们争光的考生专门开了个庆祝宴。
会上,一个男生走到了她旁边。他穿着西装,那个纯色的领结搭配衬衫是那样地合身。她看着他缓缓地向她移动过来,她却没有惶恐,而是慢慢欣赏这样一个看上去至少很成熟的男生。
她早已认不得那个男生,而那男生仿佛是认识自己。
他说,我是南瑾,
不是爱情的爱情
2027-12-21 10:4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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