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又是一个喧嚣的选秀之年,芒果台每天都不留余力的宣传着即将开幕的快乐女声,一次又一次的制造无聊的噱头。不过任它再怎么闹腾,我也没有精力关注。
我每天都要奔走在一个又一个的人才市场,拼尽全力挤进一个又一个面试点。投简历,面试,等结果,杳无音信。再投,再等。如此反复,仅仅一个月,便将我的锐气挫尽。
为了生存,只能暂时在专卖店里当售货员。深夜关店的时候,夜风凉凉,我走在空旷的大桥上,告诉自己,再一个月,决不能像现在这么窝囊。

一个月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化肥厂当一名小小的会计。每天倒三趟公车,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可我已经很满足了。
对面桌上的同事在优酷上看快乐女声,她说你喜欢曾轶可吗?我摇头,我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丢给我一记鄙视的白眼。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女孩子弹着吉他唱“给我个kiss好不好”。
我没有时间关注快乐女声是因为我要找一个人,他叫江放。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已经近两个月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他的朋友说也许他过的很好呢,别找了。
我不信。我一定要找到他。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努力让自己生活得很平静,一切都很正常。
同事偶尔给我看看曾轶可的视频,我也偶尔去去贴吧。网上的质疑声、骂声一片,他们骂她是只傻到家的绵羊,没唱功没长相。我不置可否。可是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却一直微笑着坚强面对着所有的非议,努力做自己。
有天星期五的晚上,我破天荒的看了一次直播,曾轶可一如既往的抱着吉他,唱“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狮子座”。我呆呆的听着这首歌,突然间脚步像灌了铅。在那一刹那,我不可抑制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因为江放就是狮子座。
而彼时,他已经消失了两个月零两个星期。平白无故,就想水蒸发了一样。手机,QQ,MSN,邮箱,所有的一切都联系不到。
我只能坚持住在我们曾共租的公寓里,等他,找他。他走之后,我什么都要自己做,换灯泡,修水管,扛米,换煤气罐,看到蟑螂的时候先踩死再叫。无形之中,我替代了江放该做的事情,我以为自己变得很坚强。

盛夏的傍晚,下了一场瓢泼大雨,簌簌的雨声听的人心发慌。
我拔掉所有的电源,静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偶尔闪电撕破黑夜,雷声轰鸣。
雨势渐小后我去阳台上清理积水,一下子滑倒在台阶上,跌进积水里,一身狼狈。再也忍不住疼号啕大哭,江放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啊?你回来好不好?
故作坚强的盔甲一瞬间被击得粉碎。抱着膝盖坐在水里无助的哭泣。回答我的却只有雨声和轰轰的雷声。一句句呼喊也消散在重重雨帘之后,被风卷的不知去向。

有天下班回家的时候,我被扒手盯上了,他偷了我的手机。我从公车上不顾一切的挤下去,发疯一样的追,我在沿江风光带上追上了他,小偷喘着气把手机还给了我,他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的,一个手机,至于吗?我夺过手机,捂在胸口,瘫倒在地上没命的哭。这是江放送给我的手机,如果它不见了,我还要怎么找到他。

两个月零三个星期。还是杳无音讯。
我觉得我有一点像李米,可是她会收到方文的信,第15天,75天,135天……
而我什么都没有,毫无音讯。他的父母都没有说话,我不能报警,不能贴寻人启事。也许唯一欣慰的事情,就是他很安全。我还有希望。

我决定请一个病假去看曾轶可。只身前往沈阳,看十强见面会。
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人山人海是用来形容这种场面的。我身旁的粉丝团的一个小妹妹问我,阿姨你也喜欢轶可吗?你是妈妈团的吗?
是,25岁在这些90后孩子的眼里真的很老,老到了妈妈团。
可是江放曾说过我有一张不显老的娃娃脸,像林志颖一样。但现在我想我的脸上应该有了风霜的味道。
我告诉她我是请病假偷偷来的,她惊讶的拿出相机要给我拍照,她说要证明一下喜欢轶可的不仅仅是90后的。不过我婉言谢绝了,因为我不能让领导看见我生病却病到了沈阳。
其实那一天我离舞台很远,基本上看不清上面演什么。我也没有带相机。
因为我来沈阳,是有网友在网上回复了我的帖子,他说他在沈阳看到了江放,还贴了一张侧面的偷拍照。我一眼看到那张照片就知道有80%,他不是江放。但我还是来了。

曾轶可进入十强后,争议诽谤的声音愈演愈烈。有时候我都会觉得心寒,平白无故的遭受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非议。可那个小女孩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做自己。

我拒绝了所有的社交活动。我怕他们开玩笑说怎么又是一个人啊,江放呢?他不会甩了你吧?事实上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更希望他甩了我,而不是躲着我。这让我更疲惫。

我窝在沙发上看十进七的淘汰赛,电闸不知道为什么跳了一下,等我再打开电视,曾轶可已经被淘汰了。我关上电视,躺在沙发上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像搁浅的鱼一般呼吸困难。

三个月的时间,我终于找到了江放。
当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朋友告诉我,他死了。死于三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癌症。
他让所有的人瞒着我。
他死了,而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这让我怎么相信?
我不信!我朝着每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吼。蓄积了三个月的眼泪溃堤而出。我抓着他们的领子吼,你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他不爱我了没关系,你让我见他好不好?好不好!
他们任我抓着领子摇头说,不是的,他爱你。
那我要怎么相信呢?只能没日没夜的哭,哭的如丧考妣。
等我稍稍缓过来后,他们给了我一封信,江放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他在信上说,婉丁,一切都太突然。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是我离开后不久,也许是几个月后,也许是很多年。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看到。那样你就会永远的快乐。
他说婉丁,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