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是个不眠的城市。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把整个城市映照得辉煌壮观,华丽的街灯流江溢彩,宾馆、酒楼和歌城的霓红灯跳跃闪烁,发出诱人的光芒。车来人往,暄嚣交织,茫茫夜色笼罩着一派繁华。
雨稀稀地下着,不经意地,裹着雾气,被风挟着四处飘零,既不能湿衣,也不使人寒噤,就像孤独的我独自一人行走在街巷,性马由缰,漫无目的,任风轻轻的抚摸,任雨悄悄地湿润。
“先生,擦双鞋吧?”
声音从昏暗的桥下街沿边上发出来。轻轻的,恳求般地问。
我四下环顾,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滨江一桥下面。这里曾是旧城时最繁华的码头,商贾云集,姜帮粪船客划摆满码头,遍是茶楼酒肆,汇聚了三教九流之士,看相算命测字看风水,打牌掷骰吃喝嫖赌,也到是一派繁荣景象。城市改造,一幢幢摩天楼拔地而起,一桥也改建了引桥,昔日景像也不复存在。引桥下面,却是天然的遮风避雨处,一个个露天茶馆一字排开,从清晨到黄昏坐满了喝茶的人们。青年男士都坐大茶楼却了,老人们在这里谈天说地,信口开河,谁也不与谁计较,倒落得个清闲。桥脚下,白日里仍有三五根板凳,几个理发的老匠施展着他们传统的手艺,一个个蓬头垢面经老匠的递削,十几分钟自然油光可鉴。
理发摊一侧,坐着几个擦皮鞋的妇女,面前摆一张藤椅,一个简易的木箱旁乱七八糟摆满了刷子、呢绒布条和鞋油。妇女们头发蓬松,像是没有来得及精心梳妆,一幅倦怠的面容上堆积着僵硬的微笑,不时地对着路过的男子招呼着。
“先生,擦了鞋再走吧!”
妇女们四十多岁,个个已成半老徐娘,没有一点花容,勾不起你一点揩油的色念。尽管有妇女起身小跑到你的身边,拉着你的衣角请求:“先生,擦双鞋吧!”你也会不屑地回绝:“不擦,不擦。”甚至想抽开她的手,别弄脏了自己的西装。
那女子反到拉住你的手,再次央求道:“大哥,你看你这鞋,这么多灰,擦了走吧,不耽搁你很长时间的。”你反而对她的殷情反感和厌恶。
听人们谈起,桥下有擦“黄皮鞋”的妇女,每到夜暮降临,一群的妇女便会聚集到桥下拉客,看见单身男子便会凑过去,开始讨价还价。说好了价格,随她转过街巷,在一简陋不堪的临时出租房里,两个人便可以苟合偷欢了。
我想,今晚我误入了这个黄色区域。心里一阵骚动,在这无眠的夜晚,无意间是否会偶遭一场艳遇。但面对满是皱纹的妇女,又不忍多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大哥,擦鞋不!”
又一个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声音轻细而清澈,如泉水流动。我循声望去,一个衣着红外套的女子坐在道沿上,眼里充满了渴望。我贼似的瞅了一眼,女子年龄不大,不到三十岁,未加粉饰却光彩照人,脸蛋圆圆的,在晚光下泛着光泽,领口处的两颗扣子洞开着,不知是有意露出胸襟那洁白的肌肤,让人洞察那神秘之处……我不由得闪动出一种邪念,身不由主地坐到了藤椅上。
那女子赶紧拿出海绵,蘸上清水擦去我皮鞋上的泥土,又细心地用牙刷刷着鞋缝里的陈垢。也许是刚学这行,女子擦完一只鞋,不知道该怎样提示顾客换脚,看到我走神的神情,只得说声:“大哥,换一只脚。”我把另一只脚放了上去,心里想:这女子连换鞋的提示都不知道做,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以擦鞋为幌子,专门从事色情服务的。我肆无忌惮地开始在她全身进行搜索。女子低垂着头,专注地上着鞋油,我的目光顺着她的领颈滑了下去,洁白的肌肤随着晃动的身影若隐若现,一道明晰的乳沟往衣襟里延伸。需要给我的脚跟上油,女子俯身过来,我清楚地看见了两座突兀的小山峰,甚至看见了那黑色的乳晕,没有任何遮掩。我坚信自己遇上“黄皮鞋”,否则她不会这样热情而又春光乍泄。我馋涎欲滴,一语双关地试探着问:“妹儿,多少钱?”
“五毛。”女子埋头擦着皮鞋,声音轻得只能你一个人听到。我想城里擦皮鞋都是1元,她说的五毛肯定是做那事伍拾块,在这种低俗的些地方恐怕也最多只要这么多。“一个人空虚得没有去处,不如在此消魂一夜,让这抑郁的心灵在此放纵一回。”我秃废地想着。
我又问:“住在附近?”
“不,南城。”女子低声答着,手里的活并没有停下来。我疑惑着,一般“做业务“的女子就近都有临租房,她怎么住得这么远?离此一江之隔。
“住得这么远,怎么方便……”我欲言又止。全国上下,扫黄打非正开展得轰轰烈烈,嫖娼卖淫的行动也许更小心隐秘了。“你男人呢?”我也小心翼翼地揣摸着,害怕自己床没上着却被被她男人端了窝。
“死了。”女子的声音轻得蚊蝇飞过,埋头着,我听到了轻微的叹息。我心里暗自得意起来,今晚艳福不浅,居然碰上一个丧偶的少妇,无牵无拌,无畏无惧,说不准一夜露水鸳鸯,经我甜言蜜语,长期越在一起……我的思绪开始飞扬,心里暗自美得像吃了蜜。
“哇,哇哇。”突然,传来一两声婴儿的啼哭声,我仔细地倾听,辩出声音是从女子身后的一个圆圆的背篓里传出来了,这女子带有一个“拖斗?”
女子赶快放下刷子,转身摇了摇背篓,嘴里哼道:“哦,么儿乖哦乖,哦哦歪哟歪。”背篓里啼哭的声音弱了一些,女子又转过身来,抓起两把刷子用力地刷了起来。
“你带着孩子……?”我更加疑惑不解。
“是啊,命苦啊。”女子无奈地应答着。
“哇,哇哇。”背篓停止了摇动,婴儿又扯开嗓子哭了进来。看来是饿了。女子慌乱地伸手摇动着背篓,可婴儿的哭声一点没有减弱。
“对不起,大哥,请你稍等一下,我给孩子喂喂奶!”女子欠身起来,揭开被卷,从背篓里抱出一个布团,孩子有力地啼叫,涨红了圆圆的脸蛋。女子解开上衣的纽扣,毫不遮掩地掏出白净的奶头,往孩子的小嘴上送去,孩子咪着小眼睛,用力地吧叭着,一股温热的甘泉流进了孩子的嘴里。
我震惊了。我亵渎了面前的这位苦难的女子,羞愧地转过头,不忍再看女子一眼,我不想让她看出我肮脏的思想和丑恶的邪想,我如坐针毡地坐在藤椅上,想起身离开,可鞋子里还插着隔油的皮革。女子也看出我
擦鞋
2027-12-21 20:5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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