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许松菀长发及腰的那年,南城又是一个不会下雪的冬天。
她的爱情也在那个冬天里如同枝桠光秃的树木,迅速的衰败。
唉,这个冬天,又没有下雪。
许松菀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一对情侣互相流着泪对骂,转身看到廉城拉着宋妍妍从她面前经过。廉城看到她,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宋妍妍白皙的脸上迅速染上尴尬的红晕。
“唉,冬天也有这么强的阳光啊,真是晃了眼呢。”许松菀故作轻松的抬头望天,从他们面前走过,步伐齐整,硬生生止住了欲流出来的泪水。
许松菀没勇气回头看他俩的反应,但她明白,她和廉城,是彻底完了。
历时两个月零四天,许松菀的第一场恋爱冻死在那个明明没有下雪的冬天。
Two
许松菀看到北城被雪片疯狂袭击的时候,正在吃饭。
许妈妈看到自己的女儿盯着电视对一桌子菜没反应,连夹住的一块猪肉都没理会,果断的拍桌:“小菀,你傻了?”
许松菀一个机灵,转身看向吹胡子瞪眼的许妈,赔笑:“没呢,妈,我就是看雪看入迷了。”许妈妈脸色一黑:“你这丫头,又想私自跑哪去?”
许松菀嘿嘿一笑,闷头扒饭,不再答话。
暑假的时候,许松菀用一个学期存的私房钱,跑去了海南风餐露宿了一周,等到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时,许妈妈差点把她当成难民赶了出去。
这次有了经验,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的狼狈了吧。
许松菀边收拾东西边为自己打气。
许妈妈坐在客厅里,一口气,终究是没叹出声。
Three
真冷啊。许松菀打了个寒颤。
哆哆嗦嗦的找到一家普通的小旅馆,前台的粗腿大妈还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许松菀。这眼神,比寒风还让人哆嗦啊。许松菀暗想。
提着行李箱,许松菀费力地在掉了漆的门牌上推断门号。
“这是……00几?”
许松菀看着年代久远的门牌,自言自语道。
“007。”阴沉的声音响起,许松菀扭头,看到一双眼睛。
之所以只看到一双眼睛,是因为那个人穿得太厚,围巾围住了半张脸,还带着帽子。
“呃……那这就是我的房间……谢谢你哦。”许松菀很有礼貌的答谢,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喂,”那双眼睛又说了话,“我只是开个玩笑。”
“……”这是许松菀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傻。
靠着唯一没掉漆的门牌,几经周折,许松菀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个人只是看着许松菀找,等到许松菀找到门的时候,他走到隔壁,淡定的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原来,这就是被利用啊。许松菀摇了摇头,开门进了房间。
Four
还好这旅馆没破落到没有暖气。
许松菀洗了澡,缩在床上看电视。
雪真大啊。许松菀看着电视里的本地电视台,又看了看没拉窗帘的窗户。盘算着等雪停了出去玩一玩。
这是她和廉城还在一起的时候许松菀最大的梦想。
现在回忆起来那两个月,真的像是过了许久,明明还没过一个星期啊,一个星期前,许松菀目睹了廉城手机里宋妍妍的短信,她不动声色的删掉,期望廉城能回心转意。
可是仅仅不到两天,廉城就挽着宋妍妍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命啊。许松菀吸了吸鼻涕。感冒了。
以前感冒,廉城都会体贴的倒一杯温水,递上胶囊和药片。学校无良的水房在冬天水总是不热,因为许松菀不喜欢喝凉白开,廉城从水房回到教室时,总是满头大汗,然后笑吟吟的给她倒茶。
这样的情形,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许松菀不知道,因为等她发觉的时候,廉城已经离她太远,回不来了。
Five
许松菀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外。
难得的停了雪,天却还是灰蒙蒙的。
起床洗漱,许松菀觉得头晕晕的。
倒霉啊,难得的看到雪,难得的雪停了,结果又感冒了。许松菀披上自己最厚的羽绒服,戴上毛线帽,装备齐整的准备去买些药。
旅店门口积了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许松菀兴致被提了上来,蹲下去脱掉毛茸茸的手套,把手覆盖在雪地上。
嘶--------好冷。
许松菀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依然没有收手的意思。直到面前出现了另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双腿,因为蹲下许松菀只看到了那双腿,许松菀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抬头看到对方就是昨天的那个人。他依旧穿着严实,双眼看不出来情绪。许松菀有些尴尬的让路,那个人走过她面前,顿了顿,用阴沉的声音说道:“搓搓雪,手就暖和了。”
许松菀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双手,连同着脸颊也升上绯红,她抬头看向那个人,却发现他已走远,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阿嚏!”该去买药了啊,许松菀搓搓双手,想起来,曾经廉城说过,雪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刚开始玩很冷,慢慢在手里搓搓的话又能温暖双手。
廉城还说,总有一天,他会带她一起去北城,为她用雪来暖手。
Six
踩着厚厚的积雪前进,许松菀只觉着腿脚快冻到麻木。
不试过或见证就不知道事物的本质啊。
许松菀感叹,一直向往的雪,居然会这么折磨人。
走进药店的时候,腿脚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这个小城,居然只有这家药店开门。许松菀在心里抱怨,拖着双腿走了进去。竟然又看到了那个人,他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依然带着帽子和围巾,许松菀有点奇怪他是怎么喝茶的。
“你好,帮我拿些感冒药。”瓮声瓮气的走到柜台前说道。微微发福的老板起身去给她配药。
“感冒了啊。”椅子上的人淡淡说道。“啊?嗯……”许松菀愣了愣,答道。
那个人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药店的玻璃柜台上,袅袅的水汽升起,仿佛每个冬天感冒的时候,廉城为她打的温水。
“温水对感冒好。”淡淡的声音继续说道。
“谢谢。”许松菀拿了药,走到他身边坐下。沉默良久,许松菀喝了药,享受着店里的暖气,开口问同
北城
2027-12-23 00:57:30
1
相关文章
-
我的七件旗袍之三:缘来如梦,缘去如水 2027年12月25日
-
守护梦昙 2027年12月25日
-
今生你如不娶,我便不嫁 2027年12月25日
-
秋水微澜 2027年12月25日
-
员外选婿 2027年12月25日
-
奈何桥上的等待 2027年12月25日
-
袖女天香 2027年12月25日
-
纸 2027年12月25日
-
爱如若水 2027年12月25日
-
茶未凉 2027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