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沙漠
由于对金属、石油、煤炭等矿物资源的挖掘、采掘,植被遭破坏,水土流失,土地开始荒漠化,导致了沙漠像是章鱼的触手满地图地扩张开来。到了二零二零年,即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最后一年,在这一年,世界上三大主要沙漠,即北非的撒哈拉大沙漠、西亚的鲁卜哈利沙漠和中国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连在了一起,像是三个兄弟感情深厚地手拉手,成为完整的一体。
从非洲北部,乘上直升飞机,一路向东,到达中国西部,一幅奇美的沙漠壮景令人无比惊叹。饶是你看过波澜壮阔的太平洋,看到这幅漫延天际的沙漠壮景,必然要惊叹得身体倒个个儿,头着地,双脚朝天。若你没有身体倒个个儿,那必然是这个世界倒了个个儿。当然,这些话也只是人们谈论这个巨大沙漠时的夸张言论罢了。若你想去惊叹,当你身处在沙漠中,天空就像一个超级大宝盖,疾风一浪浪地袭向你,那飞沙刮过脸庞时的硬生生的疼和暖暖的温热,会让你明白这种惊叹感的。你也可以坐上三倍于音速的跑车(2020年发明的)穿过这个巨大的沙漠,到时任凭这把声音甩开老远老远的飞速,你依旧可以一路欢喜地惊叫下去,在这个天苍苍沙茫茫的世界里。
这年十一月,冷兵接下国家宣传部部长周海波的命令,将前往梦幻城视察,并与梦幻城城主拓跋扬商量与宣传部大力配合,宣传、宣扬梦幻城的计划。随行的助手一人,名叫南宫月。
此时,南宫月觉得窗外的云像轻烟似地消失了,这架直升飞机像是一只空中的巨大水壶在稳稳移动着。头上的旋翼有力地旋转着,冷兵说不清这旋翼的旋动的声音是“噔噔”,是“咕咕”,是“呜呜”,还是什么什么。他侧着脸,两条眉毛紧皱着,皱得好像天边的阴云厚厚地在挤压着什么。他总觉得这次的任务有许多奇怪的地方,可又说不明白奇怪在哪,心里不禁有些莫名的忐忑。于是,还未到梦幻城,就想提前下了软梯,让直升飞机回去了,自己在这个巨大的沙漠里走走,或许能思路想通一点。
软梯不住地摇摇摆摆,南宫月爬下去的时候,心里有些怕怕。快爬到中间的时候,心里慌慌的,爬不下了,想叫出来。她忽然瞥见这无边的大沙漠,怦然心动,这壮阔的沙漠之景突然闯入她的心中,感觉沙漠有种异常的美感。尔后,她感觉耳旁的风小了些,软梯也摇摆小了些,只要她稳稳地一步一步地踏下来即可。于是,她就高兴地下来了。
直升飞机走后,她还在原地,细细的眉毛上挑,张望着极远处沙丘背后的沙丘,饶有兴趣地原地转了一圈,想将沙漠之景饱览无遗,不禁有许多欣喜涌上心头。她以前早就眼前览过无数的沙漠之景的照片,早已不习惯也习惯了这景色,站在软梯时,突然被它不可思议地惊异到了,真是如苏轼所说“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同的角度就可能有全新的美感。
可是很快地,她瞧见到十步外的冷兵眼神抛来,意思是催她上路的,心里便浮起不满意之感,就甩着手,慢步走向冷兵,脸侧看沙漠,口里叫道:“哎呀,哪天南极的积雪融化,把这里淹一淹也好,除了沙,还是沙,真没趣。”南宫月已到冷兵跟前,话音落下时,一双澄净的眼睛目光投在冷兵脸上。
冷兵未跟南宫月目光对上,早已移开,转过身来,迈开脚步,同时接上话茬:“这里被淹吗?不大可能,前年一月的哥本哈根气候大会通过了固冰工程计划,共有两百多个国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物资、人员、设备等等。今年一月,已有确实的数据表明,南极的冰雪融化趋势已经得到遏制。并且,这里是比内陆还内陆的地方,实在没有淹到的可能。”
听他一句句说来,南宫月早有捏紧拳头的冲动,虽然脚步跟着冷兵,心里已经是愤愤地百转:“什么,已经有大多数国家在叫嚷了,这个固冰工程简直是无底洞,国家支出实在负担不起……目前全球气温还在逐年上升,这个固冰工程能撑多久啊……什么内陆不内陆,来场超级大地震,把这里裂成两块大陆还不容易,到时还是内陆吗……”各种愤愤的话转过她的心头,而冷兵的话音落下后,隔了十来秒,她撅了一下嘴唇,有影没影地抛出几句话:“我身边怎么有台电脑啊!这真是个奇怪的电脑啊,长得有一米七七,全身穿了一件黑色皮衣。”
冷兵依旧自顾自地走着,从不回望后面的南宫月,可一听她说了这几句,心里莫名地被戳空了一下,他不再继续答话,默然前行。
刚才没注意到,现在发现了,冷兵老是比南宫月快一点,南宫月老落在冷兵后面几步,可冷兵依旧快步不减。沙漠的路也不好走,她走快点,脚陷进沙里就深一点,身子不住地颠一颠,又走得耗力。望着他的黑色背影,她眼睛里火了,一咬牙,一蹬腿,飞步奔去。一伸手,就拽住了他的左肩,发飙似地大喊一声:“停住。”
被这么一叫,冷兵也就不走了,身子不转,而脸侧过来,凝重地说:“你为什么会来?”南宫月一时不知他所问,冷兵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会加入这个组织?为什么组长派你给我当助手?为什么我今天去执行任务,你还跟过来?你明明本来应该在美国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从昨天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除了他冷冰冰地说过几句,竟没想他会这样一问。南宫月心里有一堆的话可以解释,但她觉得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于是,盯着冷兵的侧脸,吐了四个字:“你明白的。”
他听得很清楚,转过头去,脸侧向右肩,右眼有点红了,立马心情一沉,装无知地说道:“可惜啊,我不明白,我也不需要明白。无论你说什么,我也无法搞明白的。”这几句话来得突兀了些,让她一时捉摸不清,而右手还搭在他的右肩,两人都静默了。
时间飞逝,静默的两人忘了时间,忽然耳旁游过一丝丝哮声,两人立马听清楚了,是风的嚎叫,两人身边渐渐有沙子被吹起,吹远。两人猛地回头远望,极远处正有一龙卷风肆虐,那龙卷风上面拽着天空,下面横扫着沙面,漫天的飞沙阴暗了天空,如此巨物就如遮天蔽日的怪物一样,它似是吼叫着:“我要……我要……我要……粉碎一切!”
争分夺秒,两人眼神一投,立马蹬腿就跑。谁知没跨出几步,突然一阵小风迎面,把冷兵头上的黑色牛仔帽掀走,落在身后几步远。这瞬间,他耳边闪过“呀”的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她扑向后面,突然他心慌失措地全力转身回头,还好她就在身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