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是人,却也是一个魔鬼!】
冷面的脸,无情的刀,没入最后一个人的身体里,那人满脸的恐慌,却还是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我嘴角刮起了一丝冷笑,我是人,却也是一个魔鬼!
最初自己选择走上这条道路,我就已经学会了冷漠,学会了无情。师父说,做杀手,必须无情!
世上没有什么是你的羁绊,当我的刀漫入师父的身上时,师父笑着说。
“鬼杀,做得好。”雇主笑着递给我一袋银两,结果银两同时,我的刀也已经闪电般漫入他的体内。
“你……”他睁大眼睛看着我,猩血溅红了我的半边脸,更显得狰狞可怖。
“因为,你要杀的那人,也已经雇我杀你……”我抽出刀,离去十步,尸体倒下。
我洗着我的刀,它是我最好的朋友,也与我一样,是嗜血的狂魔。世上人都怕鬼杀,但是,也许他们更怕我的刀。
水很清澈,映照着我的脸,那张如死人般冷冷的脸。我的心,在五岁那年师父杀死我的娘时边已经死去。
擦干刀,我将披落的散发轻打成髻,到了集市上将银两换成了馒头烧鸡,还买了一坛小酒。
四合院的孩子们早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姐姐来了,姐姐来了!”他们围着我,一双双澄澈的眼睛都张望着我手里的馒头,吞着口水。“蝶儿姐姐,你又带了好东西来啦?是馒头么?小冬病了,大夫说要吃好吃的!”“蝶儿姐姐,你太厉害了,武功那么好,虎子昨天用你教的那个飞飞的武功偷偷到张员外家偷了好多好吃的!”
“姐姐,你也教教我吗武功吧……”
孩子们围着我,我微笑着将我手里的烧鸡和馒头拿出来。孩子们蜂涌着分了。
“唉,这乱世,孩子可怎么活啊……”四合院内的孙大婶叹着,挽着我的手,“蝶姑娘,多亏了你啊!”
我只是望着那群孩子不语,他们瘦弱的小脸上挂着的纯真让我感觉很好。
“小蝶姐姐,大婶教我十字绣我给你做了一个小荷包,以后挂点草药生病受伤了就不用到处找药了。”小夏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上放上了一个小巧麻布荷包。
入夜,孩子们都睡下了,我来到了屋顶上,轻轻打开了集市上买的那坛子佳酿。师父说做杀手要无情,我还是做不到吧……做小孩是多么幸福的事。
借酒力,我还能勾画我那可怜的双亲。他们在我脑海里是模糊的,记忆的深刻是靠想出来的,想得越多,记忆越深。而我,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脸。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那是一个小孩的脸,眼中,是同情,是友善……
我嘲笑自己,喝得一坛子酒一滴不剩后,我起来跳下茅草屋。那个小男孩的眼神,为什么我的记忆如此清晰?
二、【“雨蝶?好名字,人如蝶般娇媚,气质又不乏月宫仙子。”他眼勾勾望着我,说。】
我最后一个任务,是杀了司马家的长子司马瀚。他死了,我今生就不再碰刀,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因为我害怕失去那群孩子。
青丝挽起,一身紫色的外纱显出了我玲珑的体型。柳叶淡眉,风眸轻挑,朱唇如樱,说不尽的妩媚。孙大婶给我梳着头发,一边言语着,蝶姑娘,啧啧,真是个美人胚子,如果能笑一笑准能迷死满城的男人。
美?我从来不注意我的外形,这个词,也许只有在前世我才能被别人说吧……什么是美?我早已经辨不清了,这次为了杀司马瀚,我必须乔装淑女进入司马府。
司马瀚是柳城的出门花花公子,共有八个妾室,还想再娶个正室。虽说他人花心好色,但是还是有很多名女争蜂而至,只因这司马瀚长有俊朗天颜,听说貌比潘安。
他是否俊朗,我无兴趣,因为三天后我会乘机杀了他,一具将要死的尸体,还有什么好称赞的。
夜凉如水,我坐在司马府的小亭子里独饮,那些个多嘴如雀的女人应该都睡下了。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我真想将于我同屋的那些女子一刀结果。
“司马府的酒果然不同凡响。”望着月色,我不禁赞叹一句。
“哦?那我也来尝尝。”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我不屑地笑笑,那人却已径直站在我身前。
映入眼幕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古铜的肤色,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坚挺阳刚的鼻子上是一双深邃的眼睛英挺帅气的剑眉,他腰间佩剑在加上身穿白色剑客劲装,他一定是府上的侍卫吧!
“姑娘好雅兴,独自一人在饮酒,可否也邀在下同饮呢?”他的眼很深邃迷人,我不敢仔细看,“不行,我的酒就一坛,你喝了我就没有了!”
他笑了笑,手上已经多出一个酒坛,“那罢,姑娘如此小气,只好让韩某自己出酒了。”
我不管他的搭讪,自顾看着亭外月色。
“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他也不管我不理他,打开酒坛灌了一口酒后又问道。
“原雨蝶。”我淡淡地说。
“雨蝶?好名字,人如蝶般娇媚,气质又不乏月宫仙子。”他眼勾勾望着我,说。
我不回语,只是宛嘴轻笑,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侍卫,这司马府,每个人都会有那样轻挑的性格吧。
“夜深了,雨蝶姑娘也不要喝太多酒,人说酒入愁肠愁更愁,愁这东西,姑娘少惹为妙。他说完转身离去,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消失。
三、【我的刀,已经插在他的身上,没入他坚实的胸膛里,想像他惊异和痛苦的眼神,我低下头不敢看,对不起,我第一次对杀人产生了愧疚。】
我没想到会再见那个男子,而且还会在选妻大典上!当他嘴角挂着柔情的笑,挽着我的手宣布我为他正式的妻时,我傻了,瞬时也有被欺骗愚弄的愤怒。
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花花公子司马瀚?是啊!鬼杀,你怎么变笨了呢?司马府有哪个侍卫能那么闲到处乱逛。
他的手很温暖,和我那冰冷的手造成很大的反差。那股温暖很奇妙,似乎要融化我心中的坚冰。带着火热的迷情,他的眼变得清澈更显迷人。
不顾长者在旁,不顾他八个妾室的哀怨眼神,他轻轻俯下,在我耳边说,”丫头,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耳后的蝶形胎记,还是如此迷人另我沉醉啊……“
他认识我?我迷茫看着他,不解,眼前突然又闪过一张脸。是他么?是他么?
”扑通,扑通……“我居然听见了我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