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寺果然宏大。韩无己刚下车,矗立在半山腰的一座大寺,早已尽收眼底。寺的边缘是悬崖峭壁,他心中不禁感叹:无限风光在险峰。
迈入寺中,韩无己发现寺内场景与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整个大厅内,庄严肃穆,烛火辉煌。来上香火的人比肩接踵。世事无常,来这里的,有的虔诚祈愿,有的心诚意洁礼拜。也有的因为不曾忏悔堕入深渊,还有的因为不知道缩手继续求得更多...
这是韩无己环游世界旅程的第一百零一站—谷城。到达谷城后,没查到好的景点可游览。后来听当地人说,在谷城的谷山上有一座万福寺,来谷城的人大多都会去参观的。没有过多思考,次日清早,韩无己早早的来到万福寺。礼拜完之后,他穿梭在人群中,像往常一样,寻找着景点的历史人文的气息。
人潮人海中,一位礼拜动作还不十分熟悉的香客吸引了韩无己的注意,他近处一看,原来是个老外,不过不算老。瘦削的脸上,沧桑的眼神尤为突出。西洋人的挺鼻子,在他那里却是沉寂的。他点了一炷香,沉默了很久。起身,看到韩无己正在看他,年轻人的眼光总有那么一点相似,俩人似乎都看到了信任。
韩无己主动上前,说道:“Excuseme...”
“朋友,您好,我会讲中文。”他微笑着打断了韩无己的话,嘴角的和悦瞬间绽开了。
“哦。”韩无己也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看得出您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是吗?”
“被你猜对了,朋友,我的故事讲出来或许只有一柱香的时间,我却用了接近三年时间来谱写这个过程。”
老外一边说着,一边用中国的礼节,伸开左手,五指并拢,恭敬地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处座位,也安静一些。说了一个“请。”韩无己会意,答道:“我很愿意,也乐意分享你的故事。”
交谈中,无己得知他的名字叫jeams,是一个丹麦留学生。三年前来中国游学,本打算完成学业后回国,结果却被一段中国缘分绊住了脚。此时此刻他的中国女友沈絮蓉正在谷城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这也是jeams之所以今天出现在万福寺,点上这一炷香的原因。时间倒回到三年前。jeams来中国的第二个年头,他热情奔放的性格,很快就给他带来了一大群中国朋友。沈絮蓉就是其中一个。
刚和沈絮蓉交往时,她表现出东方女子特有的温文尔雅,微笑时的美更是让jeams不能自拔。同学们都说jeams追絮蓉太不容易了,他曾经抱着九十九朵玫瑰在絮蓉宿舍下等了两天两夜,他也曾在絮蓉生病时,转公交车跑到十里外的汤馆,回来给她喂上一勺热气腾腾的汤。他给絮蓉做丹麦菜,为絮蓉学中国菜。还在长假里带她去丹麦游览安徒生故里...
当他们俩确定恋爱关系后,jeams只觉得有些跟不上恋爱的节奏。
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正缝学院举行围棋大赛。jeams参加了,他准备打电话给沈絮蓉约她来观赏。拨了好几遍,絮蓉的电话一直不通。他就打到了他们宿舍。铃铃铃...通了,jeams热情满满。
“同学,您好,能帮我叫一下沈絮蓉吗?”jeams很客气的问道,静静的期待着电话那头絮蓉的回音。
“又是个男的,她关系怎么这么泛滥。”jeams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他们室友的嘈杂声,但很快就被一大的嗓门盖住了。
“小沈不在,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一个久惯牢成仿佛是在质问的声音震过来。jeams平生最讨厌这种已经没有任何青春痕迹,校园气息的声音。
“您好,我是他男朋友,jeams”jeams落地有声的回答道。
“她男朋友,呵呵,你是她哪一路的男朋友?没听她提起过呢,银子都没走呢,还金子。”絮蓉的室友不知道jeams是外国人,误打误撞的把jeams听成了金子。说完之后还用力的“哼”了一声,生怕电话的这端没听清楚。
“谢谢你,同学,再见。”jeams只觉满脸灼热,气的两手发抖。他再次拨通絮蓉的电话,这次显示正在通话中。一个小时过去了,再次打过去,无人接听。再打,又是通话中,又是一个小时。jeams没耐心再打下去了。
到晚上三更时分,jeams收到絮蓉发过来的一条短信:“亲爱的,我有一个同学过来了,晚上没来的级过来观看你的围棋比赛,原谅我哦”
第二天晚上,jeams约絮蓉在操场上散步。
“絮蓉,你能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吗?”jeams问道,很认真的样子。
“怎么这么神秘兮兮的,你说。”
“我真的是你的初恋吗?”
“傻瓜,又问这问题,难道还不相信我吗”絮蓉两眼紧盯着jeams,用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反问道。
“我只是为了我的心。”
“我知道,jeams我可以发誓,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生,除了你,我若是牵过别的男生的手,我我出门就被车撞...”没等他说完,jeams早已捂住了她的嘴,“何必说这些呢?”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她一盒她平时最爱吃的木瓜味口香糖,顺便将话题转到别的方面去了。
那个晚上,细雨蒙蒙,伴着jeams如丝的思绪,幽长不断...
两个星期后,jeams参加了一个丹麦留学生party,有同学聊到了沈絮蓉。jeams得知同院系的一位叫南阕的同学,也正在追絮蓉。恰好南阕和jeams早就在篮球场上认识了。
一日傍晚,作为球友的他们又碰见了,互相寒暄了一番,jeams趁南阕打得正尽兴时,无意的引入了话题。
“南兄,听说你正在追英语系的沈絮蓉?”
“哎,别说了,都几个月以前的事了,早吹了。”南阕叹了一口气,笑道:“别说,当时,好多同学都惊羡我这么一个老实人竟能追上她。其实哪知道我就像农民伯伯田里的一土丘,一锄头下去,瞬间就gameover!"
“哈哈,不会吧。对待忠厚老实的人,女人多少会留一点温柔的”jeams笑道。
“在持续大约三周的交往时间里,她的宿舍楼下从不会出现我的身影。唯一的一次,我牵着她的手,边走边聊天,大概是聊得投入了些,竟然忘了我们已经来到了她宿舍楼下。这时,她像做错了一件什么大事似的。猛地松开我的手,还有意的推了我一下,便头也不回的回宿舍了。第二天她就电话过来说说她有些烦了。这唯一的一次也就成了最后一次。”南阕喃喃说道。
“再后来呢,你就没有关注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