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早年归西,罗福是二哥,俗话说:哥为父来嫂为母。俩个弟弟尚小,操心尽责也是应该的,份内的事。
明眼人都知道,罗福不简单,扯着弟妹不说,还落下一个比罗福大,缺根筋的哥,不好好在家呆着,一整天在外闯荡,惹飞眼、遭诅咒,骂着祖宗十八代。
罗福真命好,摊上一个勤劳、贤慧、能干的媳妇阿香,邻里人都这么说。
单就哥哥个人卫生的事,就够阿香受得了,还有俩个弟弟一天天长大,拥挤的房屋、该讨的媳妇、就业的严俊,面对这些没有一句怨言。
好几次心中发慌,偷偷回过娘家歇歇脚,严厉的父亲总是拉下老脸,语重心长说:“香儿,是不是家里有事了,我告诉你哦,你是大嫂,什么都得给让。弟妹小,尤其是那个病哥哥有坏了规矩,你当仁不让,哪怕就是天塌下来,你也要撑起,让他(她)们有一个避风遮雨的家。人如朝露瞬间事、存留美德意义大,这是祖训,你务必切记在心。”
阿香每每听到动容,于不自觉间潸然泪下,她为有这样深明大义的父亲感到骄傲、由衷的自毫。
阿香娘家条件好,嫁给同村的罗福是自己愿意的,罗福的家“不上不下”她是深刻了解的,当初就是图罗福这人老实、能干、肯吃苦、良心好。阿香是个富有同情心又极具挑战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毅然选择黄道吉日牵着罗福的手,走进红地毯。
罗福的家,那靠山僻静的二层砖木结构楼房,木楼板走在上面吱吱呀呀,人多房小占有率少,一家六口紧紧巴巴拧在一起,阿香满脸喜哈,痛并快乐着。
有人给沉浸在幸福中现实版的阿香来个高度总结和概括:“煮饭一大锅、湿衣晨晚搓,勤打散工活、昼夜忙穿梭”。
阿香总是身先士卒,默默的辛勤付出。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不久便感染了俩个弟弟。一天俩人同时在嫂子面前毕恭毕敬说:“二嫂,您能给我们一点路钱吗?我们想出去打工挣钱,我们长大了,该给您分忧的了”。
阿香听着、听着,喜极而泣,朦胧的眼前,淘气的小弟弟已分明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孩了。
小妹罗欣曾几度也在梦里哭泣,一次醒来后,她急切地告诉嫂子:二嫂我不念书了,我要跟哥哥打工赚钱。”
“罗欣你真傻,念书哪有不好的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不念书是不行的,这个念头不可有。”
“不是的嫂子,我看到你片刻没有消闲,我、我、我于心不忍阿---嫂子。我能帮到您才是我最幸福的事,您病了、累了总不吭一声,您口口声声说,无论如何要盖两间像模像样的混泥土结构的楼房,这要多少钱啊!”
“罗欣,好妹子,嫂子有你这句话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要好好念书,将来才有出息,人都说:没有妈妈的日子就是没有完整人生的时日。不,嫂子告诉你:天怜人悯、让我同情,营造温馨、沐浴温情!嫂子已为人妻、为人母,是责任就应义无反顾的担当,让你们一家永远生活在幸福的港湾里”。
罗欣一边听,一边热泪挂满双颊,幼稚的眼神布满从容淡定的光茫。
这时候,外面有人喊:“罗福在家吗?”
一会,阿香在签收邮递员的挂号信,忙拆了开,这是俩小弟远在海南三亚寄来的,阿香取出一纸信笺递给旁边的罗欣:“妹子你代嫂子念吧”?
罗欣一把接过念了起来:“嫂子您好!我们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领工资了,吃住包了,其他钱我们分文不花,这一个月5000元全部给您寄了。我们很好,勿念。哦,忘了告诉您,您要多多休息,健康是最主要的,嫂子!亲爱的嫂子!!我们牵挂您!!!”
念完罗欣仰起头,看了看嫂子一眼。
阿香只是自言自语嗔怪道:“看这俩小子,嫂子、嫂子黏乎劲,哥、妹咋都忘了,下回补上,别没教养。”
阿香手头宽裕,富有盈余。放心把钱给了爸爸,再一点点的凑在一块,做为投入新能源砖窑的股份资金,滚动发展。
和睦的一家,团结奋进的力量,尤其是罗欣这个争气的妹子竟然被“华东政法大学”录取,令乡邻四野、刮目相看。
短短两年,阿香就有一笔庞大的个人财富,阿香准备盖房子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村镇结合部的阿香所在的房子都面临拆迁,安置到统一规划的星罗棋布中。
根据拆迁办法细则规定,阿香分得足足两溜120平米的宅基地,一幢共10溜,阿香手气好,两溜同抓到一个边上,她盖起6层套房式钢混结构房。从打桩、砌墙、封顶到内外粉刷,一结算整整80万,这个数字已经突破几本存折的总和,并欠下15万人民币。
阿香日夜奋战连轴转,跟以前白皙、丰腴、健美性感的比今日已是皮包骨头,判若两人。
无暇顾及个人的健康状况,心中始却终惦记着,俩个弟弟都相有意中人,而且老大不小,娶进门按老规矩走,20万算勉强过关。哎!人生就是在布满荆棘中一路走来。
就在搬进新居的当天晚上,傻哥在山上草场玩火,把自己烧个八度重伤,奄奄一息,阿香在众多亲人摇头示意放弃的面前,郑重承诺,不,可怜的人,即使拿高利贷也要治疗。阿香不拖泥带水、铿锵有力。
她把家暂时扔给了娘家的人料理,自己跟进医院亲自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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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不容易
才有的呈暗红色的结痂,
伴随着一阵烦躁乱抓,
又是鲜血淋漓,创面扩大;
无法镇定的刹那,
常常乱蹦乱踢、拳脚交加,
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
涌动委屈的泪水又强行咽下;
再坚强的女人,
在被伺者面前都丢尽颜面,
度日如年、分秒难捱。
阿香有点墨水,把近两个月来在医院伺候的际遇以现代诗歌的形式记录下来。虽然钱是花了10万,但终究是捡回一条命,这是她最高兴得到的。
出院了的傻哥,阿香跟着喘了一口气。就在这当儿,又传来一个十分揪心的消息,罗欣在校组织发起的“西部小学免费午餐基金会”几个月来,所募集善款5万元的lt卡被不明真相的人复制,全部套取。而善款交接仪式在下星期一上午举行。罗欣是万分火急,她向家乡同学求救,却被同学一股脑儿告诉了阿香。
阿香拖着疲惫的身躯、抬起茫然的眼光注视着来人,伸出长满老茧的粗糙小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镇定一下说:“好吧,这事我们知道了,谢谢你!你不说罗欣不知道要怎么过,家我当,这钱我会打算,你就叫罗欣放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