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艾草。谁在谁的流年里过目不忘。]
其实我的记性很差。说实话。
走过街道,看见红绿灯的明灭,抬头,呵,阳光很刺眼呢。
依稀还是记起一些你的模样。你说,小艾,看见阳光的时候,请勇敢的向它张望,可以看见它隐藏在荣耀之后的黑暗。
你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我的目光移到别的地方,没有和我说再见,没有和我挥手,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眨眼,你便上了地铁,看见了缓慢合上的车门,我,没有落泪。
也许吧,你不愿说再见,不愿和我搞那种眼泪鼻涕一大把的道别仪式。
呵,我明白。
随后,你便发来短信说:小艾,请记得我,请让我在你的流年里过目不忘。
短短的一行字,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好,白洛,我会努力地让自己记住你。
四年,小艾就记住你四年。暗自决心。
然后就慌慌张张的买了一本日记本,小小的,准备在上面记录每一天的生活,日记本的扉页慎重地写下[心长了翅膀,会飞向天堂。这里的一切,有关我与你]。
我,还是个学生,学习美术。
常常一个人带着画板和油彩,游走于城市的各个角落。
有时候也会低迷失落,因为那种孤独感。呵呵,说这些,似乎有些煞风景。只是这也算是事实吧。每次画到很无聊的时候就想着要把纸张揉烂了,心情也许就好了。
时不时看看有没有短信。依靠,还是需要一些依靠的。
我,还没有伟大到任何人都不需要。
晚上的时候就和一大帮人躲在酒吧里,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很杂。一杯酒就可以交到好多同样孤独的孩子。在她们面前,我不需要隐藏自己。真实得可以。
尼古丁的味道确实很难闻,我,不吸烟。喝酒,对,酒精还是需要的。至少可以麻醉自己,至少可以让大脑停止记忆与回忆。那些生活的琐碎,一并的丢失。
还可以看见白光,朦朦胧胧中,看见了白洛,有些斥责的眼神。对,他说过,他不喜欢我这样子。
嗯,不喜欢。可是白洛,你在另一个城市了,你叫我要连名带姓的记住你,那么你呢?是否我在你的流年同样也是过目不忘呢?
还真是有些后怕,怕什么时候我就那样没日没夜的念叨着你,而你却在某一天,把安小艾给忘了。呵。

[你的灵魂,它看起来真寂寞]
喂,那位画画的。
你那天就这么叫我了,原海络。
那天没有风。阳光毒辣。
我走失在了这个熟悉的小城。呵,真是可笑。然后一摸口袋,没带手机。
郊外,没有通信工具。怪只怪我跑得太远了,怪只怪我从来就没有方向感。
然后,就无可奈何的坐在了路边。看着郊外的风景,挺美的,便开始写生。这里算得上罕见人烟。路旁摇曳的小花在此刻看起来有些和我一样,孤寂到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我死死的盯着你,让你带我回城里。
无奈,你撇撇嘴,早知道就不喊我了,对吧?
原来那片开满花的地方是你种的。
呵。很美。那是一大片薰衣草。紫色的。我喜欢。
之后,我便常常去那里。因为那里够安静。灵魂似乎也变得安静了。
只是后来的某一天,我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的时候,你说,艾,你的灵魂,它看起来真寂寞。
呵,我只是笑了笑吧。没有说话。

[你是唯一的光和暖]
小艾,我明天就回来。从明天起,你是唯一的光和暖。
短信。你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过来。我,惊慌失措。
四年,白洛,你真的没有忘记我。
回到家,忘了一眼安静的躺在书桌的那本小小的日记本。四年,我却没有记满半本。从遇见原海络的那一天,那本日记就停止了书写。就算是继续记录下去,那上面也终究不再是我的思念,也终究不再是我与洛的一切,还有络。
呵。苦笑。我说过,我记性不好。那些来来往往于流年里的人我无法过目不忘。也许这算是背叛吧。我没有守住自己许下的承诺。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寂寞潮湿的夜晚被远处的霓虹灯打亮。没有任何思绪。就是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等待黎明的到来。
车站。
你刚刚下车,我便看见了你。
四年,你没有变。仍旧是齐耳的短发,依旧白色衬衫。你喜欢白色。
在人群里,你四处张望。是找我么。
泪水,悄无声息的坠落。看着你焦急的拨着电话。我,逃离了。
视现混乱,抓到了什么。是原海络。

[空号]
艾,看了一眼后,你真的会忘记他么?
你看着我,我狠狠的点点头。
呵呵。
你笑了。笑得很苍白。
艾,有些事,还是记住的好。
这,我也知道。
那一晚,我没有睡着。看着换过号的手机,感觉很陌生。没有了按时的问候,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白洛,从此消失……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为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