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印象中小村的天空格外单纯,阳光、空气透露着童年的稚嫩,雷雨、风雪竟成了大伙嬉戏玩乐的伴奏。当然,少不了要想念一下那些调皮捣蛋的玩伴,还有千叮万嘱长大后要成才的大人们。
小学初中阶段,总想着要逃离小村,到繁华的大城市“闯荡”,高中如愿到了县城,离小村不算远,却也是一星期回去一次,那还是有爸妈在家。高一下期就和同学搬到校外,原本以为一个人的生活会很享受,但更多时候是享受无人陪伴的孤独的夜,也是那时候开始患上失眠。由于爸妈外出务工,也不再回小村“探亲”,开始有些想念小村的各种人文和景色。
而如今,太多的时间用在追逐更高层次的生活方式而奔走他方,离小村越来越远,父母乡亲们坚守着小村那片贫瘠却也辽阔的土地,年轻一辈偶尔在过年的时候回去望望。对比多年前的小村,现在的确是与时俱进,马路变成了泥清公路,土墙房、瓦房通通变成妖娆的“高楼大夏”,数量也从原来的三三两两,变成放眼望去尽是屋檐房舍,热闹非凡了呢。家里的小平房也变成了独具特色的小楼房,加上别致的装修,实在是隐藏着的世外桃源。
小村的变化,有些让人着急,着急某天小村原来的纯朴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着急也归着急,固步自封的发展只会带来滞后。现实会改变小村的模样,但那些常年刻下的情趣故事,回想起来,还是很真实的存在。
记忆中,小村最初只有几户人家,人稀少但感情深厚。那时候的科技只允许黑白电视机的存在,自然老爸老妈结婚的时候是买不起的,小孩儿对电视的好奇远超现在的孩子许多倍,整个小村就只有邻居医生家有,每天晚上都会聚众在哪看战争片,有时候停电,大人们极为乐意的带上孩子到几公里远的林场看露天小电影,其实也就只是低级得不能再低级的投影。
后来,老爸老妈也想方设法挣钱买来了电视机,黑白的,只是不会再有聚众的机会,因为几乎每家都有了,便渐渐变得不足为奇。在小村,每家每户都是有故事的人家,这让不爱热闹的我,一听到小村的风吹草动,便会诱发出好奇心。
他们结婚的时候,她比他大三岁,那时候小村的风俗中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每次询问起他们的感情史,言语中有埋怨、有酸涩、有无奈,但点点滴滴听起来正是小村别有滋味的简单纯朴。二十八年前,送子观音给了新婚一年的小夫妻带去了惊喜,男婴的诞生让所有的平静变得热闹。
接生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老奶奶:“(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谢天谢地,生了,生了,儿子诶,赶紧去看看”
韩爸:“……”
韩二伯:“他叔,赶紧去看看,老母鸡炖好没?”
韩爸:“老母鸡,生个孩子,得下血本……”
老奶奶:“去去去,赶紧去,乱说什么,菩萨见谅,见谅!”
邻家二婶:“小韩叔,恭喜恭喜”
老奶奶:“他二婶,赶紧到家里来坐,你这孩子,客人来道喜,也不知道招呼坐坐!”
韩爸:“二婶,快进来坐……”
接生婆:“老人家,恭喜你喜得孙儿,打理的差不多了,你看看……”
老奶奶:“哦呵呵,儿子,赶紧把红包拿来。二婆啊,辛苦了,晚上来家里吃酒!”
接生婆:“韩家奶奶,你客气呢,晚上自然是要过来的,那我就先回去歇息歇息,接生这事真不容易,人老了,动一动就浑身大汗,怕这气味熏了孩子,就罪过了啊!”
老奶奶:“好好好,那二婆你慢走,回去好好歇息。”
韩二伯:“妈,你们给了那二婆多少钱?”
老奶奶:“五十”
韩二伯:“啥?五十?这么贵,前几天小贵媳妇生,也才给了十块……”
老奶奶:“嘘,小声点。接生的二婆不只管接生,还会给给人算命,说这孩子是花和尚降世,不能乱请人接生,怕撞怒了玉皇大帝。这一听是心生害怕呀,便急着向二婆讨法子度过难关,她说啥就是啥。”
韩二伯:“啥?这不是迷信?”
老奶奶:“花财免灾,顺利生下来就好了。”
韩二伯:“早叫你别迷信了……罢了,大家好好就好。”
又一年过去,在所有人的期待下,男婴学会了讲话、走路、撒娇。
韩晓靖:“妈妈,饿了,我要吃饭。”
韩妈:“去叫你爸。”
韩晓靖:“爸爸,饿,要吃饭。”
韩爸:“你妈又在干嘛,让她给你弄。”
韩晓靖:“哇……哇……我要吃饭。”
韩爸:“他妈,你在干嘛,赶紧给孩子弄饭。”
韩妈:“我忙着呢,你去随便弄给他就是了。”
韩爸:“忙忙忙,从早忙到晚,天天忙,孩子你还管不管?”
韩妈:“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一天也不出去赚钱,我忙也是为了给孩子织件衣服,啥事不做还懒得要命。”
韩爸:“瞧不起,就离婚,你去改嫁。”
韩妈:“你……”
韩晓靖:“哇……我要吃饭”
韩爸:“饭饭饭,就知道吃,别吵老子。”
韩妈:“孩子跟你有仇啊,晓靖过来,妈给你弄吃的。”
小吵小闹中,小夫妻俩也熬过了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担忧的艰苦生活,随着韩爸外出奔走做生意挣钱,盖起了遮风避雨的小窝。
老奶奶:“晓靖他妈,房子盖好了,欠了不少债吧。”
韩妈:“嗯,欠是欠点,没多少。妈,你搬过来同我们一起住吧。”
老奶奶:“也好,你们忙的时候,也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我说现在日子也好过些了,你们俩也加把劲给晓靖生个伴。”
韩爸:“妈,你就别老说这些了,养他一个就要了老命。”
老奶奶:“兔崽子,闭嘴。年纪轻轻净说些瞎话,多生娃,热闹。”
韩妈:“生孩子这事,还是顺其自然。”
老奶奶:“我也就说说。”
韩妈:“听说村里小贵和她媳妇离了?”
老奶奶:“是呀,那俩人简直就是活作孽,孩子都两岁了,竟忍心做些傻事。”
韩爸:“小贵说那是追求人生自由,婚姻是牢笼,离了也可以再结。”
老奶奶:“听他瞎说,他懂啥,出去混了半年一事无成不说,还拐三带四,害苦了小静母子俩呀。”
韩妈:“说的是,孩子小,可怜呐。”
老奶奶:“人嘛,总是这样,不知好歹,总有一天会追悔莫及。”
韩爸:“我看他现在过得像个神仙哟。”
韩妈:“你好好跟他学”
老奶奶:“敢……你要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