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第二期】若有来生,我做你的小猫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奶茶一贯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低低回旋,听过这首歌无数遍,却是第一次为这前两句歌词就落泪,可是我觉着,不是因为多愁善感,只是因为我太想你了。
天空是一碧如洗的蓝,秋风拂过碧草,海浪一般高高低低起伏不平,九月底的北方草原,有我想象过的浪漫柔情,只是,没有你。记得第一次问你,草原是什么样子,你苦思冥想良久,认真说道“天很蓝,草是绿的。”我当场笑喷,取笑你没文化真可怕。你脸颊微红,羞赧一笑,将头埋进我的怀里,车窗外的阳光一路追随,我以为那便是你我的永远。
每次想你,总有许多枝枝蔓蔓的情绪缠绕着我,让我没有办法把你我的爱情讲给人听,这一次,就让我从头说起,你说,好不好?
八年前最初相识,我十五,你十七,初中三年级,隔着三排座位,你搂着当时的女朋友呼呼大睡,我低着头咬着笔尖发愁,怎样才能妙笔生花,拿下我一直暗恋的那个安静的高个男生。同桌在我耳边低语:呐,那个睡觉的就是我们刚投票选出的班草。斜睨过去,看见你半张英俊的侧脸,我撇撇嘴不以为然,也不过那样。轻佻不羁的你,纵然帅气,怎么比得过我心中品学兼优的好男儿。
七年前进到一所高中,又是同班,我十六,你十八,彼时我有了自己钟爱的女作家,整日幻想着和她一样,跋山涉水,劳苦奔波,去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看陌生的风景,心中有了飘摇的种子,整日沉浸在自以为是的遥远梦想里,而你,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更大的环境,更多的人,愈发活出你的如鱼得水,后来我常常会想,若是没有那一晚多好,你依旧潇洒自在,是我记忆中永远春风得意的一个缩影。
那一晚,不过是极为普通的一次少年朋友相聚,若是没有那以后在一起的你我,它会像很多场年轻小孩的聚会一样,沉默在时光的洪荒里,再也不被任何人想起。
八月盛夏夜,晚风微醉,月光盈满,河面水纹隐隐波动,草丛里虫鸣阵阵,漫天繁星生辉,花木幽香隐隐约约弥漫开来,你坐在我的身侧,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你的侧脸,我微微出神,你转身将瑟缩发抖的我拥进怀,寒意袭来的深夜,我们突如其来的相爱了。
第一次雪地里拥抱,第一次树荫下亲吻,第一次手牵手将熟悉的街道踏了一遍又一遍,第一次觉得白日那么短,夜晚那样长,第一次你和我一起陷入旁若无人的恋爱里,所有的第一次都实现在那曼妙无比的十七岁,你的身边再也寻不到红粉知己的半个身影,大家都说,你变了,可是,你只会在独处的时候一遍又一遍附在我耳边低语,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若是少年的爱情都是儿戏,为何当时的我听出了你语气里化不开的深情。
有人说所有的热爱的激情都会冷却下来,那一年,我十八岁。
十八岁的我在你的宠爱里日益骄纵,那颗原本欢呼雀跃与你相爱的心也自你身边越走越远,我说我爱上了另外的人,因为他像小说里一样有减得短短的精干的平头和彼时你身上早已为我敛去的狂傲戾气,我想我疯了,才会发疯一样的伤害你,飞蛾扑火一样去追寻当时自以为是的浪漫,直到满身伤痕,狼狈败退。
又到夜凉如水的夏夜,校园里暗香浮动,操场上热闹非凡,你从身后抱紧我,喃喃低语: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让我再试着好好爱你一次。喧嚣突然隐去,我低着头无法言语,豆大的泪珠落到手背上,滚烫灼人,你就是这样惹人难过,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还是一次一次向我道歉。
十九岁的我,发誓用这一生好好爱你,你说过,并不是不舍得放手,只是你怕,没有人再像你一样的来好好照顾我,你说,我是你迷糊的小孩。
到了我的二十岁,你将我连哄带骗推上宾馆柔软的大床,随即整个人坏笑着压了上来,在我耳边蛊惑低语,你说,做了我的女人,看你这一生还能跑到哪里去。或许是因为你当时的语气太过正经庄重,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在你的钢筋铁臂下花枝招摇,泪水涟涟。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当时真的很男人,因为我真的很疼。
有人说上帝造人的时候,取了男人的一根肋骨做了女人,所以,每个男人终其一生都要找到一根合适的肋骨,不然,那一块地方会一直隐隐作痛,我是你的那根肋骨吗?没有了我,现在的你有没有每天都很痛。
二十一岁中秋夜,你休假回家,我们说好去华山看日出。凌晨四五点的苍龙岭,北风呼啸,寒气入骨,你用外衫,皮衣里三层外三层将我裹得严严实实,自己穿着薄T恤笑着说不冷,硬是拉着双腿发软的我手脚并用上了东峰,太阳喷薄而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以后再好的日出也不会比过这一次的日出,这一生再好的风景也比不过你在我身边的温暖。
后来你早我一年毕业,你去工作的那个地方有连绵的青草和沙丘,我一日一日孤单思念,很多次在电话线这边怔怔落泪,你声音沉沉的唤我宝贝,我们又笑着说起以后,在我们长大的这座城市上空买一户房子,阳台上养着金鱼和花草,无事的时候你窝在沙发上我窝在你的怀里。
是谁说过所有美好的誓言最终也不过随风飘散,如果可以提前预知所有结局,那么我只想倾尽全力祈祷,老天保佑,你从未认识过我。
二十三岁,我终于毕业,却突然发现没有你的花花世界同样精彩纷呈,我日日呼朋唤友,游戏找乐,你每日打电话里,语气责备里略带疼惜。这一年又有人走进了我的生命,一个比你还要彬彬有礼的绅士男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长时间不在,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又突然蠢蠢欲动,可是接到你的电话,喧嚣吵闹的KTV我还是禁不住泪如雨下,电话那头的你语气决绝,你说:我们分手吧,再见。泪眼婆娑,我抖着声音问一旁的他:我是不是很不乖?他满脸愕然,我满脸哀伤。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的你刚刚苏醒,只是一味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痛苦里无法自拔,若不是有同学见我时说漏嘴,我想我要怨你一生,可是现在,即使知道了真相,我还是没有办法不怨你。
你在赶回来看我的途中被车撞倒,医生说很可能这一生都无法再站起来。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那样决绝的要抛弃我,其实你也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痛苦哀嚎。
原来你说的再见是真的再也不见而不是为了引起我的重视逗着我玩。
决意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是不是故意让我一遍一遍去你可能存在的地方补上那些你再三纠缠我也不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