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细雨绵绵的夜晚,你没有撑伞,站在路灯下,你忧郁的眼神捕捉了我的视线。我正感到好奇时,身边的朋友也发现了你,“东,你在那干嘛?”原来你是我朋友的同事。你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什么也没说。“别傻站着了,怎么样一起去宵夜吧?走了!”朋友也不顾你是否同意就拉上了你。你居然也跟着走了,只是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到了一家小餐馆,你就开始忙开了。你给我们安排好坐位,并用纸巾擦拭每一个杯子和碗筷,然后帮我们倒上酒。真是个周到而细心的男人啊!“微,我的小姐妹!东,我同事!”朋友简单地介绍使我们相识了。我们并没有聊什么,全是我朋友一人在说着话,你总是用你机械似的笑容做着回应,并不时地为我们夹着菜,续着酒水。而我似乎受了你的感染,一改平时的快言快语也只是在一边安静地吃着。其实我只是在关注着你,在想着,这个男人今天怎么了?他为什么要一人在雨中?他是个怎样的男人?时间过得飞快,不知觉中我们已吃完了我们面前的一切,真是不可思议,居然吃得前所未有的干净,一点都不浪费啊!因为我家住得较远,你提出要送我回家。我当然是欣然同意了,因为我在你这有太多的好奇,我好想了解你。朋友先走了,她家就在附近。你拦了辆的士,为我打开后车门请我先坐下,并为我关好车门,你才坐到了司机边上,说了我家的地址。在车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很快车已停在了我家小区门前。你下车帮我打开车门,我下来后你又帮我关上车门,你叫司机把车开走。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我不明白你怎么也下了?你家不在这啊?你不想回家了吗?“我送你到家门口吧,”你轻声地对我说。天哪,你的声音好柔和,你的语气好关切,我只有点头的份了。我住在四楼,你就真的陪我走到了楼上,我说,“进去坐会吧。”你说,“不了,回去早点睡吧。”并且给了我一个浅浅的笑,可是我看见你的眼里写满了关切。那晚我有点失眠了。
第二天下班时,我居然在单位门口又见到了你。于是我们一起吃的晚饭。你一改昨日的忧郁沉闷,原来你还是那样的丰趣,我们聊了很多生活中的趣事,整个就餐过程中都充满了我们的欢笑声。晚饭后我们一起去看了电影。后来你送我回家,还是送我到家门口,还是不忘叫我早睡。
接下去我们一天比一天熟悉,才几天的时间我们好象已是形影不离。我朋友都惊叹了。于是她和我说了她的担心,她和我说了你的故事。那个在你们单位里很流行的故事。他们说你爱上了你的上司,那个离异了独自带着儿子的女上司,那个大你整整7岁的女人。你的父母为了让你离开她用尽了一切关系,她被调离了这个城市,那些日子你好象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郁郁寡欢。我才明白,原来那晚你为什么会一人在雨中,为什么那样忧郁的眼神?但是我什么也没有和你说,我想,这都是过去了,你会有个新的开始,你会有一个新的值得你爱的人。我开始关心你,我会去你的住处帮你洗衣服,我烧可口的饭给你吃,做我认为我可以为你做的一切事情。可事情并不是那样合我心意。
那个晚上风好大,电闪雷鸣,我们在你家吃了饭,一起看电视到很晚。你准备送我回家时,我小声地对你说:“我能留在这吗?”你一愣,继而说:“回去吧,你是个好女孩,你不能呆在这。”你拿上雨伞,就去开门。我什么话也说不出了,我跟着你走出你的家,一路上我们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低着头,任由不争气的泪夺眶而出。还是那样你送我到家门口,只是这次你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我没有开门进屋,在愣了大约5分钟后,我跑下了楼,你已没了踪影。我全然不顾滂溥的大雨,我发了疯似的向你家跑去,在我敲开你家门时,我全身都湿透了,我已分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你只是淡淡地说:“进来吧,我给你拿衣服、毛巾。”我在那洗了澡换上你的衣服,你帮我把头上的水擦干,“进去睡吧,我睡客厅。”你总算是留我在这了,可是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我只听到水的声音,是你在为我洗衣服,后来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你要把我的衣服就这样吹干。这个声音一直就这样响到深夜,响到我眼皮累得只能合上时,它可能还在继续。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的床头整齐地叠着我的衣服,上面压着一个信封。我翻身起来,来不及穿鞋,就满屋找你,可是空荡漾地,这里只有你的气息而没了人影。我只能打开你给我的信封,读你留给我的话语。“微:对不起,你是个好女孩,可是我不能给你我全部的爱,你早知道我的故事,可是你还是那样对我,我真的很感动,我也想好好爱你回报你,可是我做不到,我还是不能忘了她,我更不能担误了你,害了你。我们分手吧。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百分百爱你的人,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人,因为你是个好女孩,而我不是个好男人。真的对不起了!希望你能拥有幸福!我今天去辞职了,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我会记得你的。永远祝福你!东”我就这样呆坐在床沿,任凭我的泪那样肆无忌惮地流下来,湿了我的脸,湿了我手中的你给我的信。我把信装回了信封,放在包里。我开始收拾你的房间,整理每一个角落,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整理了,所以我特别地仔细。在我完全收拾干净时,我已没有了泪,我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我呼吸到大雨过后清新的空气。我想我是要走了,也许我们真的只是一个难圆的梦而已,你说的对,我会找到一份全身心的爱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