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吃药了。”护士小姐温柔的叫着艾陶。艾陶很乖,安静的几乎没有声音。轻轻的关上房门,屋里只剩下艾陶一个。她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床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她双臂抱膝,很安静,眼神中却充满了空洞的忧郁。
天渐渐的黑了,艾陶也随着夜的黑变得不安静。房里的灯始终开着,她恐惧黑夜,在黑暗中的她就犹如没有水的鱼,随时会窒息得死去。
她的眼瞪得大大的,好怕会睡着。她不能睡,睡着了会好可怕,她宁愿这样恐惧的清醒着。好刺眼的白光,竟像黑夜一样让人可怕。
艾陶无法再安静的坐着,床头到床尾,每个角落,她不停的跑着,似乎是在找一个躲藏的地方,可是哪里可以躲呢?
“不要,不要!我要躲起来,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到哪里去?啊!”艾陶疯狂的在房间里喊叫,来回的躲着。
她的喊声招来了医护人员。
“给她注射镇静剂。”医生吩咐护士小姐吴娜。
很快,艾陶睡着了。很安静。
“真可怜,每天都要这样才可以睡着。”吴娜怜惜的说。
“你才刚刚到这里来上班,看得多了就不会这样了。”护士长说。
夜,好黑的夜。梦,好沉的梦。
冰冷的屋子,小女孩儿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她浑身瑟瑟发抖。妈妈一个人蒙着被子躺在床上,妈妈病了吗?地上是一片狼籍。摔碎的玻璃杯溅得满地都是玻璃渣,还未完全凝了的滴滴血迹就在那里嚣张的看着小女孩儿,她的脚光溜溜的,脚底的伤口还在流血,碎玻璃渣还在里面。小女孩儿的眼泪挂在眼睛里,战栗的眼神似乎已经忘记了哭泣,只剩下发抖。门开着,爸爸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口也是凌乱的一地。好久好久,小女孩儿缓缓的站起来,一跛一跛的收拾着。苍白的小脸写满了无助。
“造孽啊!造孽啊!”婆婆将小女孩儿搂在怀里,禁不住落泪。“你们这是在造孽啊!多好的孩子啊!被你们吓成什么样子了!”
“呜,呜呜”小女孩儿哽咽着,先是低低的,后来便是放声大哭。这个怀抱是暖的。婆婆抚摸着小女孩儿的头:“陶陶乖,不怕,跟婆婆回家。”
哭累了,小女孩儿趴在婆婆的怀里睡着了。
“唉,可怜的孩子。”看着熟睡的陶陶,婆婆不由得又抹了一把眼泪。“唉,她才5岁啊。”
艾陶站在小女孩儿的床边,伸出手想摸摸她,可是怎么也摸不到。
门突然间开了,一个女人气冲冲的闯了进来:“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跑到哪里去了?”看见小女孩儿睡在床上,她一把将她揪起,:“快跟我回家,这么不争气!脸你的爸爸都留不住,让他去找那个狐狸精吧!”
小女孩儿一脸的害怕与惊讶,又哭了起来。女人也哭了。小女孩儿拽着妈妈的衣角:“妈妈别哭,陶陶乖,再也不乱跑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孩子!她才5岁啊,她懂什么。她是无辜的”婆婆急忙的走进屋里抱过小女孩儿。
“婆婆不要说妈妈,陶陶乖,陶陶听话,再也不乱走了。”小女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人将孩子抱进怀里,忍不住失声痛哭。
“是妈妈不好,陶陶不要怪妈妈。”
小女孩儿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们回家。”
目送着这对可怜的母女走远,身后留下的是一声叹息。
艾陶也哭了,小女孩儿好可怜,妈妈好可怜。突然间一切都变成了无尽的黑暗,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不可以,不可以黑,光在哪里?
“妈妈,妈妈,别哭了,陶陶乖。”小女孩儿凄凄的哭声回荡在黑暗里,不散去。
“不要,不要,不要!”艾陶挣扎着,无边的黑暗和哭声就要将她淹没。她挣扎着。
“啊!”一声惊叫招来了护士,“醒醒,醒醒,天亮了!”
艾陶睁开眼睛,雪白的墙,雪白的床。自己,已经被汗湿透了衣裳。额前贴着几缕湿了的发。
光,终于有光了,安静了。疲惫的眼睛依然睁着,她蜷缩在床头。安静,沉默,依然是空洞的忧郁的眼神。
病房门外站着一个妇人,看得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头发挽成髻盘在脑后,青丝中白丝掺杂。眼神中流露着无奈与悲哀。
“艾妈妈,艾陶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似乎还有加重的趋势,即使是镇静剂也无法让她彻底镇静。”刘医生无奈的说着。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妇人两只眼睛依然紧紧的望着病房。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妇人回过头。
“只是怕艾陶一旦禁不起这种新疗法的刺激会让她的病更严重。”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试。”妇人艰难的说着。
作为亲生母亲,她何尝不想去陪女儿说说话,只是现在的艾陶除了楚越谁也不认识,即使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也曾千千万万遍的再心里狠狠的咒骂自己,可是再多的责怪也无法换回一个健康的女儿了。
她擦了擦眼泪,决定去找楚越。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艾陶再受这种刺激。伯母,她会受不了的。”
“楚越,你听我说。刘医生说,这是唯一让艾陶康复的办法了,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到还不到25岁的艾陶就这样过完她的一生吗?
沉默,死寂般。
病房内。
“陶陶,妈妈来看你了。”
艾陶慢慢的转过身抬起头。
“妈妈。”似梦呓般。
“陶陶,是妈妈。”妇人满眼的泪水。向艾陶走去。
“不,不,你走开,你快走开!”艾陶几近疯狂的叫着,“你走!你不是妈妈,你不是妈妈!”边说着边朝着妇人扔东西。水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艾陶在这一刻呆住了,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片,看了起来。
妇人不敢再上前,只好立在那里。
“陶陶,是妈妈不对,原谅妈妈好不好?”妇人哽咽了。
“妈妈……”又是梦呓般的,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不,你不是妈妈,你是谁,你快走,快走啊!”艾陶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疯狂的喊着,手已经被碎玻璃扎破了,血流了下来。她哭着,叫着,突然将玻璃朝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划了下去,一下接一下,血像是艾陶宣泄的情绪,喷了出来。妇人惊呆了,等她反应过来取抢玻璃片的时候艾陶已经虚弱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死死的攥着那块岁玻璃,嘴里依然念着:“你不是妈妈,妈妈,快来救陶陶,陶陶乖。”
“医生,医生!”妇人已经手足无措,忙乱中自己也是一身的血。她的泪就像艾陶的
幸福之前
2027-12-17 03: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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