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短暂,我还未醒过来。
【雨季】
一抹邪邪的笑,那么动人。
我们的相遇平凡到和每天都要吃饭一样。铺着青石板的大街上,一群行色匆匆的人,踏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伴着雨声,更加喧嚣。
眼眸轻轻合上,空气那么凉,如同我的心一般。微微发抖的身子不时颤下一串水珠,简陋的屋檐下,我还在不紧不慢地看着快步的行人们。雨帘里,越来越稀少的人,声音也变得静了,只剩下“哗哗”而下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应该很晚了。天空黑得如同幕布。
路上没有了人。站在这儿,不为了避雨,只是一个人缓缓的看着满世界的忙碌,那么好,也许只有自己很冷,与世界不相容。
我迈开了步子,在雨帘中行走,“嗒嗒”的脚步声伴随雨滴落下。眼眸的焦距忽然固定在一处,连身体都停在了原地,任雨水流淌。那个,一样缓缓的人。
我们好像,都与世界格格不入。
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同我一般的少年走近。
他头上的雨水被阻隔在透明的伞外,干净的冷人吃惊的黑色系少年,那是任何东西东西不出的干净味道,天然的像云中的angel。
细细打量走在我远处的他,未经雕琢的璞玉一般,那么洁净。我眼中的那个少年,微低着头,未知方向的行进,那么迷茫。
他忽然注意到呆站着的我,微愣了一下,随即一抹深入人心的弧度扬出嘴角,露出邪邪的笑意,两颗白白的小虎牙隐约显现,像主人一般干净的动人的笑。他依旧步伐缓缓,向我这边走来。我听不见声音看不见物景,只剩下干净的他,黑色系的背景。
我头顶的雨被挡在伞外,眼前便是他的脸。
同样冰冷的温度——他的手指,轻轻一抬提起我的下巴。
“怎么了,啧,又是一个不快乐的人呐。”那么轻浮的语气,瞬间,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无意间瞟了一下他的眸子,略带调戏的笑意,深深隐藏着一抹落寞,那么真实,可又遥不可及。
我面无表情,抬起手,略微厌恶的打掉他的手。
“别再装了,不累么?”我死死的盯住他,想捕捉他的真实,哪怕只有一丝。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眸颤动了一下。但又很快掩藏进了深处,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弧度,又变得轻挑。
“你以为你是神么?呵,我没有那种闲情去伪装。”他又笑了一下,我看不懂那是自嘲还是骄傲。
我无所谓的摇摇头,依旧没有表情:“你在自欺欺人,不是么?”
他垂下了眼眸,朦胧得看不清情绪:“哦?那你就那样认为好了,呵,对了,以后去找一个特别快乐的人吧,或许,一个人的快乐可以渲染你也快乐。”他轻笑着,拉起我的手,把伞给我。背影逐渐远去,我才发现,头顶的那把伞竟可以带给我温暖,现在雨又下大了,黑色的夜空衬着他的身影。想到刚刚他轻浮的语气,落寞的表情。
呵。我不禁笑出了声,连我自己都吓到了。我,还会笑么?
我才知道他的那些调戏不过是为了给我伞一个借口。用满不在乎包装善良的内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跑过去,离那个影子越来越近。
“喂——”我轻轻拉住他的衣角,费力地将伞举过他的头顶。
“什么事啊,不开心的小姐,你不是厌恶我虚伪的么?”他像是自嘲的笑了笑,却是那么寂寞。
“谢谢。”我吃力地说出这两个字,记忆中我很久违和别人说过话了,更没有说这两个字的机会。
“谢?呵,谢我什么,对你的轻浮么。”他扯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却干净的无可比拟。
我不想再说什么,什么时候他的表面能和内心一样呢?那样,或许更痛吧。
他抬起手捧起我的脸,手依旧是冰一般的凉:“那,我能认识你么,用我的快乐感染你。”又是一丝落寞的笑,满不在乎。
“两个人的不快乐也许可以发酵成快乐,我叫黎暄。”我垂下眼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悄悄地将他的手拂去。静静的转身,走入了雨帘里。
冰凉的洗礼,冲去了我身上仅存的温暖。
“你不问问我是谁吗?”身后传来有些微薄的声音。
我垂下眼眸沉默。步子顿了顿,又走向更远处。
就让你成为我温暖的回忆吧,任何人都不要进入我的生活。他的不快乐也在我心中发酵成了一些微妙的东西。而不能和任何人接触的痛我要记在那个人身上。
注定,我们只是过客,那些温暖软弱不了我的坚定。
……
【梦魇】
缓缓的走入家中,手触到冰冷的开关,却始终未按下去。
陷入黑暗里的我,只有那个信念支撑。
躺在了床上,只能迷茫的望着天花板。很快便入睡了,却是陷入了那个无法自拔的噩梦。
身在巴黎的我接到了在东京留学的姐姐的电话。
夜,很深。很静。
“小暄,”紧接着电话那边便是许久的沉默。
“姐,你怎么有空联系我饿呢,沈逸哥哥嘞。”我开始“咯咯”的笑,那么开朗,那么阳光。
“分了……”她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我的笑凝固在了脸上,注定再也扬不起嘴角。我曾经以为沈逸哥哥对姐姐的爱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墙,原来这么轻易便倒塌了……
“小暄,照顾好你自己。”随之电话那头便是无声。我本能地又拨下那串熟悉的号,却只有冰冷的“嘟……嘟……”,声音足以冻住全世界。
姐。手中的电话忽然掉了下去,随着它丢掉的还有我的笑,永远蒸发了。我再也看不见姐姐的笑,再也没有一个叫黎晞的姐姐那么关心我,我再也没有一个亲人。没有办法,软弱的我只能半跪在地上,任眼泪挥洒。
姐,去了天堂,再也回不来了。
东京的夜,黑了巴黎的街。
……
过了几日,我便收拾了行李,飞到了东京。
躺在床上的姐姐,那么安详,像是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恬静的笑。
姐姐那张漂亮的脸略显苍白,乌黑的头发松散的搭在肩上,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有泪流过的痕迹。
我的心情并没有起伏,流过的泪早已冰冻住了心。
整理遗物时,我看见了姐姐的电脑,搜寻着那令姐姐无法忘怀的记忆。一封新的邮件闪现在了眼前。
我回国了,不要来找我,忘了我,好好生活。
沈逸。
日期是昨天,我冷冷地笑笑,厌恶的关掉这封邮件。打开了一个名字为“逸”的
逆夏,未染尘埃
2027-12-17 12: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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