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日地午后总是很容易让人烦躁,知了一声接着一声地诉说着自己的苦闷。若有人愿意驻足,便会看到我手握网球拍面对着墙有一下下地练习着,汗水浸湿了衣衫也无暇顾及。
顾祥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一身白色的运动衣,在这样的时节里还是格外的显眼的。
“渴了吧,喝点水吧。”顾祥说着,递过刚打开的矿泉水。
我伸手接了过来,到了声谢,便在一旁席地而坐。
“为什么这么喜欢网球。现在这个时候,温度超过37、38度,工人都知道避暑。也就是你还在这里没命的浪费。”顾祥伸手要拉我起来,我却瞥了他一眼,打开了他的手。
“喜欢。单纯地喜欢而已。惬意的生活谁都想过,可是太过庸散的生活却会让人在不经意间变得颓废。”我喝了一口水,仰头看向万里无云的蓝天。在那份干净的蓝里,我分明看到了忧伤的情绪。
“得了吧,你哪天不颓废啊。”顾祥听到我的“大道理”,笑着反驳道。
“子非鱼也。”我没有理论没说了这样模棱两可的一句,便拿起网球拍,准备继续开练。
顾祥抓住我拿球拍的右手,眼睛盯着我看。他深褐色的眼眸里,由不安和挣扎。
“我说大少爷,这是干什么啊。在捏着我的手,我的右手就废了。”我没好气地说道,刻意忽略了他眼里的闪烁,“今天,你可是迟到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迟到?”顾祥暗暗地用劲,紧抓我的手不放。
我干咳一声,笑道:“谁不知你是校草级人物啊,这日程排的比市长都满。我哪知道你为什么迟到啊。您是正主,我只不过是您的陪练。您能百忙之中记得出席,我就已经受宠若惊了。”我以玩笑的方式调侃道。
“你就不能您您您的叫个没完吗?”顾祥生气地说道。要知道。他最烦地就是我煞有介事的用“您”来称呼他。
“好、好、好。哥,我怕您了,成不?”听到我叫他哥,他明显的一笑,但听到我还是死性不改时,他不免有些不满了。
“你。”顾祥看着我,气得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打球。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手。我用左手就可以吧你潦倒。哼。”顾祥愤愤的拿起球拍,变向球场走去。
我扯扯嘴,揉了揉右臂。哥啊,知道您用左手打的好,可您也不能这样对小妹我啊。心里碎碎念着,便也上了“战场”。
2
两人对打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以我的体力不支而结束。
“就你这体能,还是再练练再打吧。”顾祥很放肆的笑着,顺手把球拍扛在肩上。
看到他一脸的奸笑,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哎呀,累死了。这天还要不要让人活了啊。我用双手撑着地面,做了起来,对顾祥地讽刺和嘲笑,一概免疫。
“那得看你自己要不要让人活啊。你说你,有那室内的体育馆,你不去。偏偏来这里。每天进行地光合作用嫌少是不是啊。”顾祥拿着提前准备的毛巾和扇子,边擦汗边扇风地说道。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扇子,扇了几下,道:“哪天要是她们知道你这一校草不顾37、38度的温度,陪我在这里没命,她们还不流放了我啊。”
“流放,不至于吧。”顾祥笑着,不以为然。
“怎么不至于了,你认的妹妹那么多。”我撇撇嘴,回道。
“那些多是不请自来的。你可是我货真价实的妹妹呢。”顾祥笑着拍拍我的头,“他们让咱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我们有什么办法啊,是不。”
“是啊,是啊。没办法,没办法。”我随口应付道,站了起来。
顾祥没有在说话,而是竟自往外走着。
“喂。你说走就走,算什么好汉啊。”看到他两手空空的往外走,又看看地上的那些东西,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吼道。
顾祥听到我的吼声,咧咧嘴又很无奈的退了回来。十分不情愿的拿起东西,嘴上还不时嘟囔着:“就这性格,真不知别人为什么说你温柔。唉。你真是我的妹妹吗?呵呵。”
“怎么,你以为你比我早出生五分钟就了不起了。”我连忙反驳道。脚下很不怀好意的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上。
顾祥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鞋上大大的印迹,忘记了疼痛。正在他要向我咆哮时,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作为。
“楚湘同学,真的是你啊。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巧了。”我循声而去,原来是我们班上的陈静。
我对她友好一笑,便转头看向此时的顾祥。陈静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随口问道:“楚湘,他是?”
“你好,我叫顾祥。”此时的顾祥恢复了一副彬彬有礼的状态,让人看着不觉很有亲和力。
“你好,我叫陈静,是楚湘很好的朋友。”陈静温柔的看着顾祥,眼里充满了倾慕之色。
听到很好的朋友几字,我顿时有种喷饭的感觉。很好?是啊,好到没有交集呢。
在我遐想的同时,陈静和顾祥攀谈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顾祥学长啊。早就听说顾祥学长成绩优秀,博学多才,文质彬彬。今日能够一见,真是我的荣幸呢!”
听到陈静对他的夸词,顾祥轻轻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在陈静即将找到下一句时,顾祥竟举起了手机,若无其事的说道:“嗯,我们在关东体育场,你们过来吧。”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是”后,电话就成了忙音。顾祥将手机放进口袋,对陈静说:“很抱歉,我们有事,改天再见吧。”说完,就上前一步,对我说:“梁叔马上就过来了,家里的客人都等着呢。我们回吧。”
“不要,我想你陪我去个地方再回。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说道,就不等他回答的除了体育场。刚出去,就看到梁叔的车出现在面前。
我回头看向还在那里说话的顾祥,接着对梁叔说:“梁叔,你和武亮先回吧。我们还有一些事要忙。”
“是,小姐。”梁叔恭敬的答道。
我对他报以歉意的微笑,接着对远处的顾祥说:“喂,你走不走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进了驾驶室。顾祥见我进了驾驶室,连忙跑了过来。按住正在上升的玻璃道:“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
“上车吧。”没解释什么,待他上了车,便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梁叔和武亮。
“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