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她在网上的单身聊天室邂逅了一名安徽籍作家。
他的QQ空间让她感觉别有一番洞天,再翻开那些游东南亚国家的生活照,被年轻的泰妹越妹簇拥的他,自信自然不在话下了。此位作家长相的确有点勉强:底发际的额头,一双小小的猪眼睛、稀疏的眉毛象是刚被理发师不小心刮过似的、冒烟的塌鼻孔很象人类的始祖黑猩猩、嘴巴又宽又大、皮肤粗黑。说实话,一看到他的照片就让她倒胃口,但是他的文笔功底的确了得,通过他的日志和陆续发给她欣赏的作品,她承认他是她见过为数不多的实力派作家。每当那个时候,他的相貌已经不再她的考虑之中,恰恰是他的好文采吸引着她,并在无数个黑夜里憧憬着她的作家梦。
他们很快成了QQ好友。一有时间他们就交流写作心得,彼此欣赏,更多的是她被他用独特的方式赞赏着,一颗需要被鼓励的创作激情得到了莫大的吹鼓,她的虚荣心被膨胀到了极点。
由于他们各自有工作,即使加为好友,也不可能经常聚在一起畅聊。更多时候他们都在谈共同的文学话题,因此,她对他的个人部分了解甚少。她为他的才华着迷,他对她更是热情有加。
渐渐地,他们的话题牵涉到了各自的生活上来,让她意外的是,原来他也是单身,仅仅大她五岁而已。无数个浪漫的夜晚,他们经常通过视频深情对望网络那头的对方,这种感觉即遥远又邻近。在视频里,他给她看他的国内外发表的一些作品,书上、报刊上都有他的大名,最吸引她眼球的就是他的大书柜,满满的不下千本,这些,都是她心中向往高尚的象征。一有空时,她就到网络上找他的头像,希望能刚好碰到他。
再后来,他们有了对方的手机号码,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啊。但是,仅仅只是留个号码而已,他们都不曾主动向对方打过一通电话。她常常想拿起手机打他的电话,也一直盼望着他哪天会突然给她打来电话的那种惊喜。生活上的事了解的越多,他们的感情升温的也越快,他们经常聊到深夜才恋恋不舍地下线……。
那是十月份的一个傍晚,她突然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他在杭州,办完事想过去看她,对于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十二分愉快地连声说好。啊,他可是她文学界的偶像,也是她精心雕琢的那一半的艺术品。一想到明天就要面对面相见了,心里那个兴奋以及那么一点莫名的彷徨,她笑着对自己说:“女人本来就如此。”
在单位请了假。她要好好迎接这位远方的客人,不,他应该还是她的老师她的兄长吧,她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她不想怠慢了他。
在沈家门长途汽车站,说是下午五点到的班车,结果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当他从检票口出来时,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还热情地握了手。不知道为什么,候车大厅内的旅客都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他们,他们看看他,也看看她,她想自己大概有点紧张,小女人没见过世面让别人笑话了吧?礼貌寒暄过后,这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大作家:干净利落的小平头,眼睛还是小的只剩一条缝,其它五官跟视频里看到的相差无几,右肩上搭着一只醒目的大红色布袋,一身半旧的黑墨绿西装,脚上一双黑色运动鞋。也许现实本来就很骨感,眼前的作家使她顿生一种陌生感。不是她有意要歧视外地人,在舟山的外省民工中,都有类似他这样的打扮,这使她印象非常深刻。哦,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使劲否定着对他的定位,她连忙收藏起一颗不安定的心,回过头对他微笑着,她在他前面带路。他一下从大红布包里取出二包小核桃,边走边爽快地递给她,她有点感动,难得他有心知道她喜欢的零食。
她请大作家去沈家门夜排档吃饭,坐在海边的他异常兴奋,他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这时,夜排档的伙计们一个个都回过头来狐疑地看看他俩,气氛搞的真有点尴尬难堪呢。面对宾朋满座的来回客人,她并没有回应他许多,坐下来放松的她,笑着递给他一份菜单,他推托着说客随主便,于是她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杯啤酒下肚,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总是“干活干活”的话不离口,这哪象作家口中的说词呢?而且提到的干活种类都和体力活有关,跟他之前说过的在安徽国企从事工程师工作大相径庭,再看他拿筷子和酒杯的双手,粗糙有力的大手象是天天在搬石块。他的电话不时打扰到他们的说话,有时他好象要回避她什么似的跑去老远接听。她没有一点胃口,好好的心情都给旁人诧异的眼神击的粉碎,不光在这里,还有那候车大厅的一幕。
本来想请大作家夜访她的香闺。在他到来之前,家里餐桌上特意还准备了一大束玫瑰花增添浪漫氛围,看来,她的心思白白浪费了。
耐着性子,他们客气的吃完了这顿晚饭。她是东道主,理所当然是要付钱的,这一餐晚饭吃掉了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呵呵,有点嘲笑她自己。
在喧嚣的滨港路上,霓虹灯照耀着酒气十足的他,看着沸腾的夜市,他有点飘飘然,还急忙要她带他去宾馆休息,还说明天一早要去福建办事。她巴不得找最近一家旅馆给他安身,自己也好早点回家继续清静的生活。她明白,虽然自己住的地方和这条大街相距不到五公里,但她不属于这么张扬的夜生活的女人,陌生的大街也溶入不了她。
就近看到一家旅馆,她对他说:“就这家吧”。他兴奋地走向总台大厅,说要开一间双人房,她吓了一跳,忙对服务员说:“我不住”,这下他急了起来,涨红的脸好象又无话可说了。他要求她陪他去六楼的房间,出于礼貌她答应了,准备送到门口就向他告别。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看,她预感到一种不安的气氛向她压迫而来,感觉他随时要一口把她吃了似的。站在门口她就说:“作家大哥,我回家了,晚安”,话音未落,他就伸开手臂来拥抱她,还用力把她往房间里拖,她再也克制不了焦躁的情绪,大声说:“放开我!放开我”!她的拒绝反抗没有半点作用,此时的他象个十足的无赖把她压倒在床,紧身的牛仔裤被他粗暴地撕扯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反抗着,她再也装不了淑女,还破口责骂起来。
也许,他的良心被骂醒了;也许,她的反抗使他羞愧难当。他终于站起来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满脸泪水的她拿起包包飞快地逃离了他。
……
一件悸动的往事
2026-10-16 06:3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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