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火崖上。
夜幕中传来野兽低沉的嘶吼声,伴随着落叶簌簌的飘落,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极为诡异。
镜头慢慢向悬崖边缘拉近,最后锁定在一位身披长袍的高瘦男子身上。
此男子似乎在思考着人生,颇为专注。只见他右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右肘支撑于腿,右手拄在下巴上。他双眼晶莹,饱含深情,面色略微红润,嘴角微微上扬。背后捆绑着一把长剑,长袍随风轻轻摆动。
突然,男子昂首望月,深情道,“啊~此乃月黑风高夜伸手不见五指杀人于无形中下黑手最佳之日啊!哇哈哈哈……”笑声甚是骇人。
“咚咚”,不远处隐藏在草丛中的两个黑夜人一副“我靠”的表情倒了下去。
黑衣人甲:“天哪,自从寒少爷前阵子被那个巨蛋不幸砸到以后,整个人变傻好多。”
黑衣人乙:“……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少爷虽说变傻了,不过比以前好多了吧,起码不会有人半夜抓来许多蛇扔进我们被窝了。”
想起了过去少爷做出令人发指的事,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冷颤。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就打铺盖回老家,找个正常点的主子。
话说一周前。
独北寒十分不情愿的被师兄从房间里拽出来,拉到风火崖附近的空地上,与众师兄弟一同练剑。
独北寒打着哈欠偷懒,故意与和自己大都的师弟拉开距离,想一点点退回去。
不经意的一低头,看到脚下除了自己的影子外,多了一个正在一点点变大的阴影。独北寒缓缓地抬头向天上望去,只看到一个块状的东西朝自己飞来,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后来有师兄弟回忆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少爷原来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大坑了!坑中间是那个一人高的巨蛋,哎哟那个沉哟,我们八个人才把蛋搬起一条缝……什么你问少爷如何?你想啊,少爷的脸与巨蛋发生了正面冲突,场面一定非常惨不忍睹。可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当我们把蛋搬起来的时候,看到少爷完好无损的躺在地上!只是口吐白沫的晕过去而已。一惊讶,巨蛋从手中滑下去了,又砸到了少爷一次……哎?千万别和少爷说啊!”
肇事的蛋,被风火崖崖主独千舟,放在了独北寒的房间正中央,上面还贴了一张字条,上书道,“家蛋”。千舟老爷子放话道:“以后我儿子独北寒要是再给我捅娄子,就拿‘家法之蛋’砸他!反正也砸不死砸不坏。”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独北寒一改往日要把天捅破的性格,把自己关在房中,做一些令人无语的怪事。他经常爬到巨蛋上面,整个人以四仰八叉的姿势或以内凹的大字躺卧在蛋壳上。
曾经有一位师弟闯进来叫独北寒吃午饭,结果看到此景,吓了一跳,据说没两天就疯了。
那一阵子风火崖上总能听到这句话,“完了完了,少爷疯了,他趴在蛋上装鸡妈妈!”
有一天独北寒满脸疲惫的走进饭堂,慢吞吞的坐在椅子上开始吃饭。二师兄想在大伙面前出风头,便问独北寒,“少爷,听说你总是趴在蛋上面装鸡妈妈?”
听到这话,原本还一直发愁不知如何将自己发现的秘密和大伙说的独北寒,立刻来了精神,他神采奕奕的说,“各位师兄弟,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了。那个蛋,它是有心跳地!”
众人愣了一下,哄笑出来。之后各吃各的。
平日里,独北寒和师兄弟生活在一起,练功也在一起,所以少了很多平常“少爷和非少爷”的情结。大家都融合在一起,像是一家人。千舟老爷子也交代,“不要把独北寒当做少爷,当成和你们一样的小子,犯错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所以这样的玩笑话,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独北寒无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正中央的巨蛋,自言自语道,“蛋呀蛋呀,为什么没人相信我呢?你明明是有心跳的。唉……”
因为心情比较低落,所以独北寒一躺在床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巨蛋好像有意识的摇晃一下,似乎在回应独北寒。
蛋里的小生命,正在酝酿着一个横空出世的计划。听到独北寒的话,心想,“距离砸到这个未来的主人也有一个月多的时间了。听起来他是个不错的人,再不出来就有点对不起他了,那就在今天见面吧!哇哈哈……”
如果独北寒醒着,他一定会听到一个和自己笑声差不多恐怖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咔”……“吱吱咔”“噼啪噼啪”……
蛋壳从最顶端开始一点点的分裂。
睡梦中的独北寒,梦到自己骑着巨蛋在广阔的草原上跳跃,手里还拿着柳条,自己正得意的笑,巨蛋突然被小石子绊了一下,于是,原本正常的航线开始偏离……
独北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隐约中看见地上的蛋已变得越来越破碎。于是闭上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边睡边嘀咕,“嗯……蛋壳碎了,小生命要诞生了……什么?!诞生了?!”独北寒一个鲤鱼打挺,坐到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前方不断破碎的蛋壳。
“咻”的一声,一跳红色的粗壮的尾巴从蛋壳上方伸了出来,将独北寒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尾巴!虽说他预感这是动物的蛋,不过他想不出什么动物的宝宝刚出生时尾巴就会像自己的腿一样粗壮!
“咻咻”,两只红色的长着锋利指甲的爪子伸到半空中,窗外的阳光很是配合的照在十二片指甲上面,反射出十二道刺眼冷酷的寒光。
独北寒不禁将身体向后挪去。惊恐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当初这个巨蛋以“亲密接触”的方式将自己砸晕,可并没有伤害自己。自己抱着它的时候,不知是幻觉还是现实,居然听到了来自蛋壳里的心跳!虽然任何一个蛋从那么那么高的天空中摔下来,都会粉身碎骨……独北寒想,“可是这蛋遇到本少爷了……我一直期待着小家伙的出生,蛋现在真的出来了,我倒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这到底是什么动物?!”
“唉,我认了。”独北寒暗自叹了口气想,“就算小家伙是残疾的,本少爷也养定了!谁较本少爷对这蛋已经无法割舍了呢?”
“哗啦”——整个蛋壳都碎了,铺了一地。
独北寒看到两只巨大的红色大脚一样的爪子踩在碎蛋壳上,还兴奋的“吧嗒吧嗒”在练习走动,踩的蛋壳“噼里啪啦”的作响。爪子上面承载了一个同样火红的圆咕隆咚的身体。再往上看,是刚才闪闪发光的两只爪子。最后看到的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