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生在同一地方,但不是一个村庄。他们却是亲戚,她随着自己的表哥喊他为表哥,他们却不是青梅竹马。她七岁那天就跟随着父母离开那个小村庄,她记忆里的表哥渐渐地模糊起来,五年的时光就在她欢快地脚步声中匆匆而过了。
因为父亲从部队转业,就来到这个小县城。一路上的颠簸让她一走出车子就呕吐了,她抬眼看着这个很是窄小街道的地方,第一次有种说不出来的陌生。当时他们就聚居在县招待所里。她没有想到距离他的家很近、很近,第二天她见到所谓的小表哥----他的弟弟,在他们家里见到叫“二伯父”他的父亲,“二妈”他的母亲,还有他那很是娇宠的妹妹,就是没有见到他。
他那个时候依然在那个村庄里除了读书以外干着各样的农活。这些对于她却一点都不清楚,她只是从照片上看到他的样子。她发现他们俩一样都是那般干瘦,无怪乎他的母亲很是爱怜得看着她“这孩子太瘦了,一点都不像你”他的母亲用手指着她的母亲说,她的母亲在那个年代里算的上是胖。她母亲很是爽朗地笑“没有人会说她是我的女儿,还好是亲生的,要不然都的说我把她折磨成这样了”她在俩位母亲的笑声中躲到了一边,她始终都是沉默不语。
她们一家人在招待所里待了大概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每天去他家成了一个习惯。很快了她就有了自己的新家,几间平房,她的母亲已经很是满足了,父亲的这次转业就是因为母亲的强烈要求,母亲在乎自己已经年迈的老父亲。母亲却没有想过她的内心感受,其实她从开始就不喜欢这里,她依然是留恋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是到了学校她感觉到还是不快乐!
尤其是她从六年制的课本直接跳到五年制,很多数学知识她根本就不懂,好在她的数学老师很是负责,经常就着她的不懂而问。她本来就不是那么善言的,突然到了陌生地地方她是那样不合群,下完课听很是孤单地站在一边看着那些女孩子踢毽子、抓石子这些她都不会,她们说的那些话她还是听不懂。
她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这般封建,男女生是分开坐的,就是有女孩子也是用小刀划开三八线,好像是不可逾越的,这让她感觉很是可笑,而这些孩子还动不动就把男孩子和女孩子给配对。她就这样在迷茫中进到初中。
每年都是她去他家里拜年,也是那一年里她看到他,瘦瘦长长的,一脸的憨厚。她吧不好意思喊他为表哥,就着他的名字带上哥。他一样害羞,看到她就闪进屋里看书去了。这就是他们当初最简单的接触。
他们分别在两个学校,平日里几乎没有过多接触,她还是不快乐,因为父母亲,几乎每天他们都在争吵,她很是害怕待在自己家里,她又不能说给别人听,她越发不喜欢说话了,这个时节她爱上了写日记。她把自己所有的快乐就这样记进了那个小本本里了。
她很是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的白马王子能骑着马来将自己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过着幸福快乐得生活,这都是童话说的那样,她心里当然是明白这只是故事里才有的,现实生活中总是有着太多不完美,太多无奈。就象她的父亲和母亲,当初父亲家里那么贫穷,为此她的老外公那么反对这门婚事,母亲却是那么强烈地要求嫁了过来。一起生活的时候却还不是一样彼此不信任,彼此伤害。她感觉那么的无助。这让她很早就觉得婚姻是件很麻烦的事,所以在她的内心就想过长大了不再结婚。
她记得有位女同学竟然很是大胆的爱上一位男同学,那位男生也是为了她爬窗子,翻墙,她用自己哥哥的衣服掩护着他离开,就象是电视剧般,要是她做不到。其实那个时候她很自卑,她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丑小鸭,她紧紧地把自己包裹了起来让人看不到内心。
初中三年很是平淡地读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里,其他班的老师就曾私下说“女孩子读什么书,以后只要嫁个好老公就行了”这让当时读书的女同学们很是生气,她也是有着同样的感触,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会有这样的提法,感觉这样的人不配有老师的称号。她想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老师眼中的那样女孩子。
高中的时候她很想好好学,可是父母亲的关系依然如故,一年三百六十天里父亲只有很少几天没有喝醉,每天清晨里依旧是母亲叨叨开骂声,她真的厌倦了这样生活,她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为了她和她的妹妹。
那天她也像往常那样打开书,并没有想到在有课的背面竟然写了几行字,她并不知道谁写的却是很珍惜地收藏了起来。她心里忽然间开朗起来,就如写的那样“其实你很美丽”所有的忧伤都化为了乌有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从那以后她变得乐观起来。就是成绩不好,但是她还在努力。
那年的冬天她本来是待在大伯父家里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想去二姑家里,二姑家距离大伯父家的路不是那么多,四哥就陪着她一起去了,二姑家里就剩下小表哥和小表妹俩个人,看到他们很是高兴,已经记不清当时都聊的是什么,反正聊的很是欢快。她的肚子突然痛的不行,她想是不是应该去厕所一下,而那个时候的农村家里根本没有,她必须要下到屋底下。
外面是漆黑一片,而且是非常冷的天。小表妹要去,小表哥一把挡住了“你们俩个女孩子怎么行呢,还是我去吧”她也没有想更多,就答应着出门,四哥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肚子痛的越来越厉害了,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就跟着下去。那段路坑坑洼洼地,她走的很是颠簸,差点摔倒,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这是她第一次被男孩子牵手,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好在天黑什么也看不见,他用心拉着她走,手电筒朝着前方。
她进到了很是简单的农村茅厕,他把手电筒递给她,静静地站在外面很是耐心地等待着,一直到她出来,还是象来的时候那样,轻轻地拉着她的手,朝上走。这一刻让她永远都记在自己心里,母亲一直很是担心他们表兄妹相处生怕出了什么事来,其实很多时候他们之间很单纯、很单纯。那年她十七岁。
他突然来到她家里,她给他泡了茶,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去了。他却来到她的房间里问她借书。她很是麻利地找出书来放到他手上,这大概是他们接触时间最长的一次。他就没有再踏过她的家门。从那以后他们好像就象是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各自分飞了。
那天父亲又是喝醉归来,母亲依然是开骂,父亲还在那里解释“谁谁,当兵去了,我不是他舅舅吗?这酒一定要喝的”说的母亲发笑“你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