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林冉,洛城林家的幺女。我出生时手攥一株药草,草叶间缀几颗红玛瑙般的果子,分外喜人。这种药草极为普通,寻常药铺中都是可以寻到的,人们称为玲珑草。不论如何,出生便带药草,算是奇事。5岁时,祖母带我一人进了祠堂,对我一番教训,出来时一声长叹,让那些女眷们别出去宣扬我的事情,否则家法侍候,便再也不提此事了。至于我,毕竟年幼,记不清被教训了什么。不知是何时养成的习惯,在豆蔻之前吧,我总喜欢将装有伴生玲珑草的香囊,整日贴身带着,走过一处后就留下一阵药香,沁人心脾。有时上街闲逛,竟然因此获得了“药仙”的称号,细细想来与家中几个爱八卦的女眷少不了干系。
二
刚到及笄年华时,虽被称为药仙,我却是个连药草都识不得几株的。家人知晓我的情况,外人却是以为我医术高超,整日都有络绎不绝的媒婆来说媒,都被婉拒了。一次,洛城一大势力严家来求亲,也被祖母一声“冉儿还小”给打发了,严家也只当是老人家舍不得孙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有谁知道当初我的大姐姐远嫁齐城时,祖母根本没有一点难过。这样,我也乐得自在,看着昔日一起玩耍的几个刁蛮小姐妹跟在夫君身后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些幸灾乐祸。
三
又过了几年,家中来了一位谪仙一般的男子,成日穿着青衣,很是飘逸。说是是给我那大哥的儿子阿宝教学问的先生,严凛。我因是对着家中陌生男子好奇,时常借着监督阿宝的说法,跑去是看看这个严凛。久而久之,我对严凛也熟悉了一些,他姓严,却不是洛城严家的人,只是寒门子弟,出来当教书先生糊口的。他对我除了一开始的愣神儿,也算是彬彬有礼的。他是个安静的人,也是个很好的听众,久而久之我喜欢把心中的事情告诉于他。
一日我独自坐在花园亭子中闲的无聊,只见严凛向我走来……
“严凛,你来了。”我正准备对着严凛发牢骚,
 “听闻小姐有一株伴生药草?”他突然说。我嗯了一句。
“人出生带药草可谓是奇事,可否让在下见见那株药草?”严凛笑着问。
“你也跟他们一样想看玲珑草?其实是很普通的东西。”话虽如此,我还是从怀中掏出了香囊,再从香囊中小心翼翼地取出玲珑草递给了严凛。
严凛接过玲珑草,眼神微微一闪便恢复了正常,递还给我。还不忘称赞玲珑草上的小红果喜人。
自那以后没几日,家中有了我与严凛花园幽会的说法。母亲听闻没有生气,我如今已算是老姑娘,有这样的桃花也不应打落,她还趁热打铁给我和严凛谈起了亲事。严凛没钱没有关系,只要他入赘,林家有的是钱,这样一来也可以免了祖母的思孙之情。我没有拒绝,严凛也没有说什么,这算是要成了美事了,母亲喜滋滋地把这事情告诉祖母,本想换回几句夸赞,不料得来的却是一个巴掌。母亲瞪大了眼睛茫然地望着祖母,祖母摇了摇头说道:“古书云:玲珑伴生者,天煞之孤星。留则家兴,婚则族亡。”
四
这门亲事算是告吹了,幸而严凛没有生气,只是愈发频繁地向我借玲珑草去看,我因为自家对不起他,只好由着他。
一次闷得慌,直接就摸进了严凛房间里,正在四处寻找严凛的时候,只见屏风后边严凛衣袍舞动,一株药草模样的东西在发着光。
“严凛,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了”是一个女子疲倦的声音。
“冉冉,你,你怎么了。”这是严凛的声音。
我以为他知道我在,有些不好意思“我……”严凛楞了楞。
“呵,我以为……再也不会再见到你。”女子说话的声音恢复了一点,但还是很虚弱。
“冉冉,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罢拿着一株玲珑草,走出屏风看向我。看得我只想跑,却怎么也动不了。
严凛举着一把剑对着我,那把剑我从没有见他用过。剑尖即将刺入我的心脏,说时迟,那时快。严凛的房门突然大开。
是祖母。只见她提剑飞身而入,直刺严凛“莫伤我冉儿”,话未说完,严凛手一挥,一阵红光向祖母拂去,清风一般的,却是将祖母击得吐了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严凛勾勾嘴角,转向我,“小姐,你这等米虫,怕是躯壳拿来也没什么用。”我看见他的手聚集起了一粒红珠,像玲珑草上的小果子,他看看我,又看看掌心的小珠子,一直看着,仿若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贱人,我告诫过你保护好玲珑草,你这般……你该死”剑光一闪晃了我的眼。这是祖母的声音,她在对我说话,我惊异无比却因为被定着而无法表达任何情感。她……真的是我的祖母吗?
长剑还未刺破我的衣衫,一阵红光先贯入了我的眉心。我好像飘了起来。
“严凛,好久不见”这不是我的声音,但却是我发出的。
“冉冉”严凛对着我浅浅一笑。
“严凛神君,好久不见”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
他嗯了一声。
“祖母。”我转过脸对着明白了什么又一脸恐慌的祖母说道。
“殿下,怎么,怎么会这样”她说。什么怎么会这样,还殿下?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神界众人皆知晓,帝君幺女林冉的修为是上古帝神凝成,林冉的身体却只是放置那修为的最佳容器。”我的头转了转,看见没人要说话,便继续道。
“后来神界又流传一些风言风语,每个男神都抢着第一个与我春风一度的名额。你说是么,夫君”严凛什么也没说,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我脸部的肌肉被牵扯起,做了一个似是笑的动作。“那次大战后,我被天后以故意不出战的缘由投入轮回,可怜我的身体却只是放置那修为的最佳容器,哪有使用的资格?”
“严凛,你想要得到的修为,怕是没有了。”那个女子的尖锐声音再次从我口中传出,接着就是她肆意的大笑。
“冉冉,你……”严凛低头看了看玲珑草,再抬着头看着我。
“严凛,这一世玲珑可以载满了那些修为,只是因为这一世冉冉躯壳中的元魄是我。”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难怪……原来她们都不是你”他仿若无力。
严凛,来生,没有来生了,不见吧。我突然有些惶恐,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些念头。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冉冉”“殿下”
“你出生无一丝一毫修为,更不似兄长姐姐出生时彩雀绕梁,你便叫冉吧”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林冉,你这个灾星,刚出生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