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凛冽,树木摇颤。
壁刃千丈,碎光流影。
泛绿的草地,微凹微凸,地雾氤氲。
四散流离的流宿刀,不再流离,直穿对方。片刻之间,微绿的体液随着流宿刀的隐去,迸射出来,弥漫四方。崖上巨束白芒罩下来,绿液发出刺眼眩目的绿色光圈。
一脸肃静的芒心,双眼直视前方。
绿液发出的光圈,渐渐暗下,渐近消逝。刺眼夺目的终归短暂,耐不住时间一分一秒的剥蚀。
你会付出代价的。最后一圈绿色光芒渐暗渐逝,突来的声音,似不服,又同诅咒。芒心的身子猝然向前顷。
芒心略顿一下,转过身来,向来时的方向返去。
一
不远处,一棵黄绿的老松树下一个身着白色绸缎的女子,龟缩靠在树杆上,面色倦怠,甚是疲惫。芒心用手抚了抚女子的肩膀,没有回应,便继续往前走。芒心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一小阵窸窣之声。芒心蹙紧眉头,又来到女子的身旁。女子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均匀如刚才,之前半立的身子己躺在并不是很平的草坪上。
芒心打量了一下周遭,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日光的照射下,显现出斑驳陆离的奇形怪状。四周,再也没有一个人的影儿。
芒心唤了多遍,女子并没有一点反应,额前的几缕长发,被时断时续的北风拂得东一根西一根,没有光泽,乌灰一般。
女子的颈项上赫然显现着一条痕迹来。浅浅的痕迹有一点灰暗,仔细看去与乳白色的肤色格格不入,很容易误会是某个人脸上的痣一样,是先天的。女子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微微传进芒心的耳膜里,先前被忽略掉的,现在,才引起格外的关注。
女子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如海浪般向芒心抵来,拍打着刚刚才恢复思维意识的神经。
芒心慌忙扶起女子,盘腿坐在女子的背后,抬起双掌向女子脊背的两边推出两股阴柔的真气从芒心的双臂缓缓地送到女子的体内。
女子得到外来的真气的援助,体内四散流离的真气在不多一会的时间里己融会贯通。
芒心收住真气,按住女子的肩膀。待女子体内泛滥作祟不能互相融和的气体从女子的头顶冒出时,芒心的双手一缩,女子软绵绵的身躯趟落在怀中,淡淡的女人香轻轻地飘进鼻孔中,芒心有一种醉醺醺的感觉。
趟落在芒心怀里的女子睁开眼,碰触在芒心审视的眼神,如水的两颊顿时爬满了绯红的颜色,女子想立起身,但试了好几次,还没恢复的身子却提不出一点的力道,撑都撑不住自己,更不用说起来了。
女子对芒心缓缓地说:“感谢你刚才出手相救,真是麻烦了。”
“只是路过而己。”芒心双眼平视前方,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
女子看向天空,树叶并没有完全遮住太阳,露出了那么一小片。透过这一小片,她看到了一群大雁闪过。过后,又显现出一片茫白的景像,宛如身在沙漠的某一角,不知方向。
芒心再一次看了看女子颈上的那条痕迹,问女子是怎么回事。
女子听到芒心说自己颈上有一条浅痕,连用手摸了摸。许久,女子没有发现自己颈上有什么异常。看向芒心,心中甚感犹疑,说:“没有啊,我怎么没有发觉呢?”
芒心分明看到女子的手碰触到了那条痕迹,怎么女子说没有呢?然道是自己看错了,或者只是一个幻觉而己。
女子见芒心的头向自己靠来时,心突突地跳个不停,想推开他,却没有一点力道,极度不悦地诘问:“你要干什么啊?靠这么近。”
芒心像没有听到女子的话,脸上现出犹疑的神色,最后说:“你颈上那条浅痕是以前就有吧?”
女子看到芒心对自己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打听自己颈上的那条浅痕。但是,自己的颈上并没有什么浅痕啊?然道是没有洗于净的污迹。
女子垂下眼神,叹气地说:“是以前生来就有。”女子很不悦,芒心问她的话,让她觉得他是一个不顾别人感受的搪突男子。
芒心看了看女子侧过去的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在这里己耽搁着太久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芒心问女子家在何处,芒心刚说完,女子竟幽幽地流出了几行泪,忧忧地说:“以前一直住在酒楼里,现在才出来。”
芒心听女子说完,己然知道她在这里是孤身一人,只好让女子与自己一同赶路。
芒心和女子走近了云来客栈,客栈开张不是很久,店内整洁干净。茶红的的新墙与六根灰红的圆柱子营造出温暖平和的基调。
在店内东西方向的角落里,芒心吃了少许青菜,问坐在对面正在喝汤的女子该如何称呼。
女子喝着汤,听到芒心问自己,“哦”了一声,连忙答道:“以前都叫我小梦,你也就叫我小梦吧。”
芒心点了点头,只顾搛菜,不再言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梦放下汤碗,看着芒心,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芒心并没有回答小穆,而是说:“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小梦一眼略过周围饭桌,没有几个人了。看着芒心,头却微垂了下来,神情变得有些木纳。
“我还有事要办,明天我会过来的。”芒心心知把小梦一个人留在此处,不是很好,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的办法了。
二
苍龙寺,通往寺堂的大道,依道而植的小树,在盛热的日光下,己然承受不住这么高的温度,枝杈蔫头耷脑,毫无精气。
寺堂内,蓝色垫子上,身着白袍的一群人,各自坐在圆形的气垫上。
坐在他们前面是一位白头发,白胡须的老耆,老耆睁着一双犀利无比的眼,仿佛能看穿坐在他对面一群人各自的心事似的。
老耆的右手边是盘腿而坐,只是在他的身上有一层结界,一层泛道深红光芒的结界。在寺堂内是多么的刺眼,那深红的光芒照在寺堂的每一个角落里,凝重.窒息的寺堂更是罩上了弥漫无迹的悲戚。
“各们尊者,芒心在没有认真核实任务的真假的情况下,而杀害了我们天纳星盟之西方白虎类烨,此罪经天纳星盟裁决,限芒心在十日内找出类烨的晶灵石。事后,并软禁一年。”老耆威言的语气在寺堂内久久回荡,犹如绕梁之声,毫无退去的迹像。
日暮,寺堂内只有尊者芒心,盘腿而坐的芒心,蚀眼的红光渐渐消逝。
芒心在看到最后一缕红光从周围散去时,迅速地立起身来。
经过一日的深思,他己然知道大错己铸成,无法逆转,而现在惟一就是寻找出晶灵石,让晶灵石与存放在白虎寺中娄烨的心质物相融合,从而唤回娄烨。
晶灵石就是尊者在离开这个世界时,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