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过完一个冬天,春已近,其实我应该去旅行。
如果想念还在,如果从前的欢笑不曾凋零。
如果没有这么多如果。
如果我们依然在一起,错过的甜蜜是否还能继续,曾经一起取暖的外衣,丢在哪里。如果我们依然在一起,再黑的夜晚我也无需躲避,一段永远封存的记忆,随风而去。——《依然在一起》---马天宇
二
阳光耀眼,照的这座城市格外明朗。我从南方的冰天雪地极不情愿地回到北纬三十八度,干燥的雪粒早已融化,蒸腾,消散在空气中。其实已经是春天了,西北内陆的干热风开始肆无忌惮地占领整个华北平原,吹绿了树叶,吹散了柳絮。只是我闻不到春暖花开的气息,春暖,花不开。
某个阶梯教室在放着一幕音乐剧,闪烁的萤幕上朱红的幕布,画着脸谱的戏子,落幕,散场。抬头低眉间,恍恍惚惚地想起从前那个故事。我的故事也没有了观众。隐隐地难过了一下,转身,走开。我想我不该再为从前难过,可我还是难过,我为现在和明天的孤单遗忘难过。
有人告诉我下午两点在XX教室开会,会议的话题是“我的大学生涯规划”。我对此不屑一顾,诸如此类会议以及所谓的学生会,XX协会,XX社团纯粹就是一群低级骗子,在开学初期上蹿下跳看似很忙,每年九月从另外一群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中寻觅接班人,以便让创始人名留校史,顺便赚点外快。之后便开始漫长的冬眠,待到来年新生入学方苏醒。我想他们除了会做这些,还会做什么呢。
除了这些,他们还会像模像样地轰轰烈烈地爱一场,找一个人来代替无聊寂寞,因此引发了学校周围的日租房生意一度火爆。
我逃到小花园,布满凌乱纹路的地砖上洒满阳光,空气燥热,沉闷与不安。我坐在树荫里,摊开手掌,有细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之间跌落下来,掉在我干净单薄的手掌中。我的手掌布满细细杂乱的纹路,那是我的年华,一不小心它们就匆匆而逝,印在手心的,只是一条条纹路,终究还是会消失的。我就那样痴痴地,安静地,疼痛,直到DLI打电话来。
初中的同学除了她我再也想不起谁。曾经有一次经过中学校门口时,遇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有些苍老,有些疲惫,右手攥着一只小手,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忽然停下对那孩子说,彬彬,叫叔叔。然后她对我笑笑,叫我的名字。我还是没能记起她的名字。
过了七年,很多东西都忘了吧,所以不是我记性不好。初中毕业再也没念书的同学很多都在工作,朝九晚五,结了婚,有了孩子。这些都是后来DLI告诉我的。初中毕业以后我去了高中,一年,两年,然后回头,一年,两年,三年,再一年,两年。期间DLI给我写过很多信,后来我换了学校没有告诉她,之间空白了四年。期间手机开始风靡各个角落,当移动公司把话费降低到一毛的时候,我家里人打算报停那个又笨又不方便还要月租的座机。这时候DLI忽然打电话来找我,而这个时候我刚好乘了四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一路颠沛流离穿越半个中国回到家里。
DIL问我,还记得我吗?
我还记得她,我为什么没有忘记她,我不知道。
我告诉DLI,如果今天你没有打电话来给我,或许以后再也联系不到我。DLI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不知道我其实已经远走天涯这次只是刚好回来,她只知道我家座机的号码。那个号码印在她心里,生了根。
她说,我在一家医院上班。失去你的消息以后我谈了两个男朋友。原来从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单纯,简单,幸福和快乐。原来任何人给的想念远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原来,我还是只喜欢从前。
DLI是我初中时候的女朋友。
三
阳光肆无忌惮地到处挥洒,燥热的空气,寂静,空荡。
DLI说,你在干什么?我在抽烟。是那种白色长长的520。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很久了。从我一个人生活开始。我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就想抽烟,一根一根。你看,淡蓝色的烟雾微微袅袅缠绕着我,上升,散开,消匿。
我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你还是别抽烟了。女孩子,抽烟不好。
我知道。可我停不下来。你知道我一个人都是怎么过的吗?一个人!午夜喝的烂醉没人管;走了一条又一条街,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知道晚饭要吃什么,有时候一盒泡面,有时候不吃。
她忽然哭了,我不知道我要怎么过……
从前我对她说,我喜欢你。她红了脸。从前一直期待明天,想着也许明天什么都比现在好,想要自由自在,可是日子过的老是漫长。忽然就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曲终人散。她,彤,聂丹,晶晶。我们有过那样幸福的纯棉时光,可是为什么都散了,破碎到天涯海角。我不是一个守候爱情的人,我总是握不住手心的温暖,我总是在守望,守望,然后,心如死灰。
如果我是她们,也会一样地伤心,哭泣,痛彻心扉,然后选择遗忘。
是我不好。
我说,是我不好。
DLI给我打电话,长途电话,我们说了一个小时。我在最北,她在最南。隔江千万里。
时间会改变一切,只要时光不停,我们就不停止改变。我赖在纷乱的都市,不再想要逃离纷纷扰扰。我不再喜欢听流行歌曲,不再关注JAY还是郑源。我听郑中基十年前的歌,喝一听一听啤酒,然后把空的易拉罐垒在一起,堆积成山。
四
春光明媚,漫天遍野地柳絮四处飘荡,飞舞,像是在下一场有阳光的雪。这是北国的春天,从前在书里看到的柳絮漫天飞舞我终于看到了,浮躁不安的忧伤。
我给DLI发短信,我说,DLI,我这里下了一场明媚的雪。
DLI却打电话给我。我说你应该给我发短信。
DLI说,我不喜欢发短信,很麻烦。
恍恍惚惚地,我想起从前聂丹给我发很多很长的短信,她说,我喜欢给你发短信。
漫天的柳絮白皑皑的,一直飞一直飞,有些钻到我的脖子里,痒痒的感觉。所有人都在欢声笑语,在这个春光明媚的春天,好像一切又苏醒,他们笑着,跳着,憧憬着一个美好幸福的明天,而我却在回忆,疼痛,害怕。我害怕忽然有一天当那些回忆都渐行渐远,那么我是不是就会从此无动于衷,然后变成一具名副其实的躯壳。
如果哪天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连乞丐都不如。起码乞丐还有七情六欲而我没有。从前的从前,梦还在,记忆
依然在一起
2026-10-25 18:2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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