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矽第一次来到“伊缘”是无意的。公司里琐事让他心烦,他开着车漫无目的转悠,转悠到他没有来过的一条街道时,肚子有些饿,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找了家餐馆吃饭。
这条街热闹非凡,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和他平时去的梦都商场不一样,那儿的衣服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奢侈品,进出的人非富即贵,当然没有这样的街道人多。
吃的饱了,卓矽想四处走走消化胃里的食物。
街角处一家服装店挂的一件黑色西装,吸引了他的眼球。
虽然是普通的黑色,但衣服的样式别出心裁,高贵中不乏亲和,稳重里带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他抬头看了下店名,“伊缘”,他走了进去。
店主是个年轻的女子,五官清秀,见他一身名牌价值不菲,居然进她的没有品牌的服装店,疑惑从眼睛里一闪而过,随即,微笑着问他,“您好,请问您看中了哪件衣服,我帮您取。”
卓矽指了指那件黑色西装。
店主唐黎吃了一惊,“您是说,那件?”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店主踮起脚尖,将那件挂在高处的西装取下来,递给他。
唐黎告诉他,这衣服是她自己做的。她打量了一下卓矽,“您身上这件蓝色衬衫和黑色不搭配。”
她转身从一排衣服里挑出一件白色衬衫,腼腆的说,“这件衬衫和西装我做的时候是成套的,您换上衬衫再试,效果会好点。”
“好。”卓矽接过衬衫,到试衣间里换上。
唐黎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人。
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样如此熨帖,俊朗不凡的卓矽,穿上她设计的衣服,更加英挺,沉稳,不羁。
她欣喜有人能把她的心血穿在身上,她做的衣服销量远比不上她从市场上批发的那些杂货,她一度失望。现在他让他恢复了信心。
唐黎热泪盈眶,几乎是不由自主都走过去,替他把衬衫上扣错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再一颗一颗扣上。
就想她刚做好衣服穿到塑料模特身上那样。
是因为激动吧,她并没意识到这样做的不妥。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胸膛,他全身紧绷,他个子高她一头,居高临下的优势,让他看清了她每一个表情。
喜悦,感动。似乎把他当成了一件艺术品。
他想,应该因为这衣服是她自己设计的缘故吧!
“这衣服多少钱?”
听到卓矽的问话,唐黎才回过神来,用手背轻拭眼角的泪水。
她是多丢脸呀!在顾客面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您是要一件,还是两件都要?”
唐黎在心里祈祷,要吧,两件都要吧!我的作品能寻到你这样的主人,不枉此生了!
“两件都要。”
唐黎乐的笑开颜,“两件算您三百六吧。”
唐黎心里默算了一下,两件衣服她买布料等各种成本加一起两百块左右,她可以赚一百六。
卓矽没想到会这么便宜,他随便一件衣服没有低于一万的。
卓矽想都没想就买了下来。他没有再换下,直接穿着走了,因为这衣服真的舒服,比那些名牌都让他感觉舒服熨帖。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了那套衣服,衣柜里的其它衣服,他都穿不习惯了。
那套衣服不是品牌,在正式场合,他不能穿,只要一回到家中,他第一件事就是冲上楼,以最快的速度换上那套衣服。
连他妈妈都十分奇怪,“人家回家都是换睡衣,你一回家就换西装,你本身穿的就是西装,换了有什么区别?那套衣服到底有什么魔力?”

此后他经常光顾她的店,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她做衣服的手艺是来自她的爷爷奶奶,他们当年是小镇上有名的裁缝。
她的店,地方不大,一边男装,一边女装,也有些小饰品,项链,挂饰,打火机等等。
每次他去,她都安静坐在店里翻看服装类杂志,偶尔有顾客进来,她放下书,微笑着跟顾客交流。
卓矽指定要买她做的衣服。
唐黎惊讶后便是欣喜。
拿来卷尺为他量尺寸,专注的神情让他心中一动。
几天后,他去取她做好的衣服,试衣,他这次故意扣错衬衫的扣子。
她娇嗔的笑他,“又扣错了。在家都老婆帮你穿吧。”
“我没老婆。”
唐黎的手顿了顿,瞥见他胸膛的肌肤,脸颊绯红,为他扣纽扣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出差了两个多月,再次来“伊缘”时,店门上挂着“此店转让”的牌子。
见他来了,唐黎起身。
“你这店不开了?”
“房租快要到期了,生意不怎么好。”
“我定做十套西装。不,二十套。”
卓矽想不到其他办法帮她。
唐黎嗤笑,“那么多,你怎么穿的完?我知道你想帮我,不用了。”
“不开店了,你会去哪里?”
“不知道呢,走到哪算哪。”

卓矽动员他的朋友们去她店里买衣服。
蓝轩恒拍拍他肩膀,“兄弟,这是又看上那个美女了?看来这美女不简单呢,值得你搞这么大动静。”
“少来。这事交给你,多找些人,别露了馅。”
蓝轩恒也好奇,卓矽身边投怀送抱的美女多了去,到底什么女人能让卓矽这么上心?
见到了,到是出乎意料,唐黎并非风姿卓越,有那么一股子清新。他想兴许是卓矽看惯了浓妆淡抹的佳丽,偶尔换换口味。
开始他和卓矽其他的朋友,还有他找来的人,的确是为了帮卓矽的忙来这儿买衣服。
后来他们发现,唐黎做的衣服真的不错,也就自愿了。
生意突然好了,唐黎也忙的团团转。并未留意总有个人在不远处的车子里,偷偷观望着她。
时间一久,唐黎和蓝轩恒他们也混熟了。
唐黎挣到了钱,续交了房租后,打算请他们吃一顿,也包括卓矽。
饭桌上,有人酒后说了句,“卓矽说的没错,唐小姐手艺的确好……”
卓矽恨不得把那人给丢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唐黎,正对上她羞涩闪烁的目光。
她岂能想不到是卓矽暗地帮她的忙,只是这窗户纸一被捅开,两人都不免尴尬。
散席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