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来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抬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突然就沉默。
苏倾问我,恩紫,你最近变得更漂亮了。苏倾修长的手指就那么安逸的在我头发上抚摩。嘴里呢喃碎语,恩紫,如果桑柔问你,你是谁,麻烦你告诉她,你是我妹妹好吗?
我沉默着没有语言的机械点头。
表情丰富得想告诉苏倾,原来我是妹妹。妹妹两个字的分量究竟有多轻呢?我望着苏倾家的天花板,咯咯的笑出了声音。
苏倾捧起了我的脸蛋,恩紫,答应我就这一次。等桑柔走后。一定带你去游玩。
我望着苏倾那专著的眼神,突然觉得好陌生。苏倾可能不知道,这个季节格外悲伤。
我的手指轻轻的触到苏倾脸上,头那么坚定。

苏倾是我交的第一个男朋友。
是我把身心交出来的第一个男人,他在跟我有亲密关系之前,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恩紫,我喜欢你。我记得他的牙齿咬在我肩膀上的那种力道,那么深,深得我感觉到了疼痛。
好象每一个故事的最开始总是很美好,结局总是不那么圆满。
因为男人真的可以变化那么快,而潇洒决绝。
苏倾,大概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预谋在等他去发觉。
只是我小心的藏匿那些悲伤的表情,那么灿烂的告诉苏倾,我答应你。我是你妹妹,最最听话的妹妹。苏倾舒展的眉心笑得很是明朗。
我甚至可以察觉苏倾那些快乐跟我在一起的那些比起来,是多么的真实。他的头仰得老高,天花板上那些白炽灯光耀眼得玄目。我突然扭开了头,我的苏倾,你怎么能够以为全世界都会为你付出呢?窗外,大把黑暗如潮水一般把我的世界湮没。
我并没有告诉苏倾,事实上,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美好。笑得如黑夜中独放的玫瑰,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瑰丽的。

桑柔穿着一身洁白高贵的在我的眼前晃得我的眼睛生疼。
她清澈的眼神,让我感觉自己为什么眼神看不到这种清澈。所以在桑柔面前,苏倾必须要掩饰这些真实吗?这是个勿庸质疑的事实。
我告诉桑柔,是苏倾在长沙认识的一个妹妹。
然后我在桑柔面前,笑得很轻。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温柔,只是苏倾习惯了对我大呼小叫,以致我忘记了我本身也是女孩子。
苏倾的手牵着桑柔的手,我清楚的听到苏清告诉桑柔。
这是恩紫,我来长沙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们很默契的彼此微笑,然后苏倾偷偷传过来的暧昧眼神就那样刺痛了我易碎的心房。
我始终在苏倾面前扮演了最好的“妹妹”。那种难过就那样蔓延我整个胸腔。
桑柔的高贵是可以灼伤人的。
桑柔,只是微笑最美丽的微笑。甚至让我觉得苏清跟他在一起是最完美的一对。
莫名其妙的语言就那样迸出了我的口里。
嫂子好呀。
我笑得那么乖戾。甚至忘记了有些简单的快乐曾经存在过的真实。
明媚的气质,我在他们面前无情的败下阵去。

我的手指很漂亮所有人公认的。
我记得苏倾,曾对我说,恩紫,你的手让人有想轻咬一口的冲动。那时候苏倾时常握在手里,与我纠结。
他的手很大,几乎把我的手给全部覆盖。力道很轻缓,深度的宠溺我。
那时候,我会告诉自己,苏倾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这么让人沉迷呢?原来,他在一个那样的动作下,就可以让我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俘虏。
他牵我的手,曾经走过那么多地方,这个钢筋混合水泥的城市里,有过我跟他步行过的很多很多快乐。那是一种很安静的快乐,让人心淡然的快乐。
我曾很多次抬头,都会看很多繁华的大厦,然后靠在苏倾的肩膀告诉他,一定做一个听话的好女子。做最最听话的女人。
只是,这些美丽的梦想,总是容易被现实打破。
苏倾告诉我桑柔来到的时候,我措手不及。那种仓皇,我几乎忘记难过。只是眼神突然就开始空洞了起来。
我唯唯诺诺的答应苏倾,做个听话的女子。沉默的告诉他,我是他的妹妹。在桑柔面前是最好的妹妹。
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错乱的情节。
我站在他们的面前,神志错乱。微笑得让我那么悲伤。只是,苏倾,并不曾知道,我的悲伤胜过了这个冬季。

桑柔终于在苏倾的预期中如愿离开。
苏倾的眼睛就那样跟随而去。我目送他们在我视线里越来越模糊,到最后,什么也看不到。
我长长的刘海也那么给垂了下来,严实的盖住了我的双眸。
那一瞬间,我看到简邵走着大步在我的视线里招摇起来。他俊朗的面孔,灼伤了屋外的老树。光秃秃的,那么寂静。
他来到我面前,恩紫,我如约而来。终于看到了你回应的目光。我们微笑着拥抱彼此,这个季节悲伤蔓延成灾。我并不爱叫简邵的男子。真的不爱。
只是,苏倾的方式,我需要一个回应的模式。真的太需要了。那么乖巧的恩紫这次竟然变得这么不乖起来,苏倾史料不及。
苏倾明晃晃的看到我跟简邵拥抱在这个冬季。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沉默着,望了我一眼。
简邵突然就那么带我脱离了苏倾的世界,这是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方式,苏倾不懂,苏倾只懂桑柔不能看到的真相是,我跟苏倾关系暧昧。他用很直接的方式直接伤害我,却看到我明朗的微笑。
只是,他忽略了整个事情的本身,原本就该出现变局。所有人都不明白,连我也不曾想象这一盘棋局的最终发展。

简邵这个保护我的男子。
我直接让他再次介入了我跟苏倾还有桑柔之这种复杂的错乱关系。我只是很自私的需要用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他总是笑得很阳光。从最开始他叫我,丫头的时候,就告诉我,有一天,如果委屈,一定要记得找他。
我想象着简邵带给我的所有温暖,眼睛有湿湿的感觉。我们长时间的拥抱在一起,不知道是我需要去暖还是,我需要更多的关爱,总之,我们长时间的拥抱,简单的抱在一起。这个冬季,那么多悲伤哪里去了。或许都被简邵给带走了。我在一种沉默的状态中告诉简邵,需要更多的温暖。
只是,因为苏倾,从前把我从他身边带走的时候。那些耻辱,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年,同样冬季。光光的世界,映着着简邵的阳光成了那个季节里最残酷的痛。他长时间的沉默发呆,然后习惯望苍白的天空,没有有点暖意,自此微笑离去。
简邵狼狈的模样曾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