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清心和同事们正在地勘院图文中心排练《勘探队员之歌》,为《建党九十周年文艺汇演》作准备。一直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黑沉下来。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了,电话中传来了老公飞扬那熟悉的声音:“老婆,我回来了。”
“哦,好啊!”老公距今天已经二十多天没回家了,清心满心欢喜。
“可是马上又要走,刚拿到配件,钻机上等着急用??????别急,忙完这阵就回,拜拜!
“明天再走,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天好象要下雨了,山区路况又不好??????”清心话未说完,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他走了,赶了三个多小时的路,回到了他的“机场”。
(一)
四年前,飞扬通过“钻探专业”的学习,由“地质车队”的修理骨干成为地质主业“钻探队”的一份子。那一天,他滔滔不绝地跟妻子清心讲述着他的理想,就是做一名野外地质工作人员,背上背包,行走在祖国的山山岭岭,为国家寻找矿藏。回想在车队的十多年间,他勤奋好学,踏实肯干,赢得了同事们的交口称赞,并且光荣的入了党。他一天都不曾放弃成为一名真正地质人员的梦想。
从此,他身挎工具包,穿行在一座座大山中,往往是从一个“机场”回来,接到通知又不顾疲累迅速的赶往另一个“机场”,连夜检修。他的工作态度,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肯定,先后被评为“先进生产工作者”和“优秀共产党员”。
清心心疼地唠叨:“你要注意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话说多了,终于有一天飞扬黑了脸,冲妻子大声说道:“我是党员,工作需要我,我就要无条件的去做!”飞扬斩丁截铁的说完,还挥舞一下手臂仿佛在重温他的入党誓词,让清心这个递交了入党申请书的人无语了。
(二)
去年初,领导给飞扬安排了更具挑战性的工作。他和他的搭档承包了机台。
钻塔和帐篷是他们“机场”的标志。下班回来多半就住在深山里的农家。
有一回搬家,需要中转,为照看物资,飞扬和他的同事们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边搭了一临时帐蓬。晚上清心拨通了飞扬的电话:
“怎么样了,家搬完了吗?”
“还没,我现在住在帐篷里。”
“哦,有同事作伴吗?”
“同事现在到农家吃晚饭去了,一会回来换我去吃,至于伴嘛,旁边倒有一座坟,大家都说可能是一座女坟哦??????”话未说完,飞扬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共产党员相信鬼吗?清心也笑了,笑出了眼泪。
还有一次,飞扬和他的同事们刚搬到新的工区,就给清心来了电话:“老婆,我们驻扎下来了。”
“哦,住宿还行吗?”
“嗯,不错,我们住的是别墅”!飞扬一本正经。
“好啊,下次休息我要来探亲啊!”清心撒着娇嗲嗲地说。飞扬跟她说过,现在当地有矿的老百姓都富裕了,有的人还住着别墅开着越野车。
“实话告诉你,我们住的是当地百姓不住了的土砖房,里面还有老鼠蹦来蹦去,不过大家都觉得挺好,好象回到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飞扬说完嘎嘎地笑了。
清心被老公的幽默感染了。她看到了飞扬和他的同事们在困难面前,积极乐观的一面。
由于担心设备出现故障,飞扬总是亲自操作机台。地层复杂,加上连日劳累,导致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可他只匆匆在医院做了三天的保守治疗又上了山。
“一旦钻机出了问题,会延误工期,会拖全队的后腿。”他皱着眉头说。是啊,地下情况复杂多变,谁也料不准地底下是会出现裂隙,还是会出现断层,是溶洞还是其他突发现象??????他将整个身心都融入到了所处机台的运转中,每当发现矿层,他总是喜不自禁的向清心报喜:“老婆,我们见矿了!”
清心的眼睛里酸酸的。多少个日夜的备战,有什么比见到矿层更让人高兴的呢?心血没有白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日日夜夜的等待,作为妻子,清心一直守候,守候这个消息。当喜讯传来的时候,就意味着飞扬和他的同事们就可以回家休整一下了,就可以稍稍保养一下了,就可以吃一口家中可口的饭菜了;就可以睡睡家中温软的大床了;就可以让孩子感受一下父爱了;就可以看望一下父母、享受一下天伦了??????
(三)
地勘院领导派清心和两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去项目组采风,清心终于有机会体验了野外地质队员们的生活。
烈日炎炎,遮天蔽日的树林里。清心跟在同事们后面,在密林中穿行。党员张工拿着一根长棍在前面左辟右斩,终于铲出一条道来。清心的衣服不时被荆棘挂上。“幸好没穿漂亮的衣服来”,清心暗暗庆幸。暑热难当,山高路陡,等大伙抵达了目的地,早已湿透衣背。
真的是应了鲁迅先生的名言:“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清心不禁慨叹:一代代的地质工作者,硬是披荆斩棘,开辟出了一条不寻常的地质找矿之路啊!
(四)
趁着飞扬在家休整的日子,清心和飞扬一起喝了点小酒,趁着酒兴嗔怨飞扬:“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只知道工作,不懂亲情,不懂感情,冷血。”
飞扬急了,摇头辩道:“不对,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于是飞扬给清心讲了个故事:有次下班回驻地的途中,天刮大风,瞬间大雨倾盆如注,飞扬听见有羊凄厉的叫声,于是冒雨循声去找,发现一棵小树下系着一只受惊的羊,被绳子缠住脖子,正“咩咩”叫着在原地打转,飞扬飞快扔掉雨伞,把小羊脖子上的绳子一圈圈的解开。等到把羊解救下来,飞扬早已成了名符其实的“落汤鸡”。
飞扬见清心大大的眼眸有亮晶晶的东西闪过,拉住清心的手深情地说:“我对动物都讲感情,何况是我的亲人呢?你和女儿是我最爱的人啊,我把你们放在心窝里。”
清心回忆着飞扬着急辩解的样子,笑了。
清心想起了小时候跟随干地质工作的父亲在樟村坪,老乡们热情纯真的笑脸,还有仲春时,那满山的映山红??????
清心记得父亲和家人也是聚少离多,一封信辗转数日,等母亲收到,信封都已旧了。现在,清心和飞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