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桃花雪后,上海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从窗的缝隙间钻进了我的办公室。早上,走进流年,便读到了若水的诗歌:《三月,桃花雪》。
于是,昨日那一场关于雪的记忆被若水的诗歌轻轻地打开,思绪又重新飞回到那场桃花雪中。读着若水的诗歌,想象之门开启,依稀见那纷纷桃花雪中,和若水一起欢笑、一起奔跑、一起旋转、一起俯身拾起一枚雪花,然后一起陶醉!
韩愈有诗曰:“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对于春雪的记忆一直是模糊的。三月,原本应是莺歌燕语的季节,却能意外地邂逅一场春雪,那种感觉就好像见到故友般亲密和欢喜,于是,诗的感觉也就随之渐行渐近,从隐退的记忆里浮现。桃花雪本应飘落在唐诗宋词里,飘落在桃花满天涯的西子湖畔,飘落在清寒漠漠的楼阁边。暗香浮动,疏影横斜。美人一袭长裙,漫卷珠帘,纤手拂琴。琴声承载着她的惆怅,美人似桃花,桃花亦似雪。
若水在她的诗歌里这样写道:“三月的桃花/粉成我心仪的缱绻/我把这缱绻/看成一首婉约的诗/诗心里,你在等我/等我唤醒一朵桃花/陪你咀嚼流年……”三月桃花雪给若水以缱绻的情思,这份缱绻幻化成一首婉约的诗,诗心里,飘扬起一朵朵桃花雪,落在流年的枝头、落在我们的心里。
诗歌的出现源于诗人内心某种的触动,而这种触动则表现在诗人用已所感知的美好与得到的信息来进行对比,这一首诗用桃花雪作为意象,以“你”最为诗歌的主线,把内心的情愫抽丝剥茧般的体现了出来。诗歌的第一节表现了诗歌情绪所出现的原因,一场桃花雪,一个诗心里等待的你,一个愿与“你”一起唤醒桃花、咀嚼流年的“我”……这所有凸显出来的美好,通过诗歌的推进,进而表现了第二节心情的具象化,以及第三节从美好再变成细微湿润化的忧郁。通过情绪的肆意流淌,以及细节的体现,把情绪完整的表现了出来。最后通过层层的情绪折叠,最终衍生出春天这个特有的季节的生机缠绵以及思念。“流转的想念/揉碎在心,铭刻在骨/浸湿了春天的眼晴/随三月的桃花雪/在春红开谢的深浅里漫舞,起落……”这样美好的句子,简单而纯粹的感情,给了诗歌带来了极大的色彩,读来令人无限动容。
读若水的诗歌,像看一幅尘封久远的经卷,有一股似有似无、似浓似淡的静于天地间生出、从流年中走来,并慢慢渗入读者心际,那是一种灵魂的缓慢浸润和氤氲。诗歌的语速舒缓徐徐,语感从容静谧,而内心的流程却有着深暗的情。若水的诗歌《三月,桃花雪》是一首用笔极为老道的佳作。在诗意的进程和情绪的静动中,若水始终把握着语言的节律,用“诗心里”、“沦陷成”、“零落于”、“浸湿了”,这样的词语引领读者走向沉静、内敛、从容和淡然。
“在写满诗歌的角落里/摊开我的眼/微冷的枝头挂着期待/乘一尾幽香,在时空中穿行……”,这是一种温婉着东方性情之美的诗篇,应验了诗人里尔克的名句“一句好的诗,背后是经年的沉积和生活”。这样的经典诗句,并无方向上的定位,并无自南向北,或自东而西,或自北向南,自西而东;回旋只是一种延续:“我来了,在你的背影里/拽低最烂漫的那枝/凝眸,默念,沦陷/沦陷成,一张暗室中的胶片/真实在你的梦苑……”。这样的一种情怀,显然来自于一种内心的方向感,笃定、大度、有容。
读罢若水的诗歌,细细思量中,发现人生又何尝不似这一场雪呢?来无影、去无踪、落无痕。雪,只是春的过客,然,这世间谁又是谁的过客呢?三月落雪,是一道自然风景,感受的是一份寂静的心,倾听着它轻声的呢喃,而人生的每一份景致都需要我们用心的去阅读它。在这个春色满眼的南方,庆幸能够目睹一场桃花雪的飘落,庆幸在阳光满室、诗意泛涌的流年,可以品读到若水隽永的诗歌,那洁白纷飞的雪花、那如音符般声声作响的诗歌,仿佛季节赋予的精灵,把我们的心事静静沉醉。相信,在这样一片飞舞的洁白里,人的心境也一定能够随之舒爽起来!
细致的文字,婉约的情愫,在这个三月淡淡留痕!三月桃花雪,美丽又文静,含蓄而又唯美,精致而又婉约。飘在若水的诗行里,落在飞雪的梦境里,那是一份芳醇久远的记忆、那是一个婉转的音符,音符上跳跃的是关于一份相知的意蕴,这份相知,让飞雪感觉弥足珍贵。
谢谢若水的诗歌,那是一份从心底里流淌的暖!
三月,与你相约桃花雪
2026-10-18 09: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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