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古代哲学中,有一个今天不为人们熟视的哲学门派,叫埃利亚学派。其实在当时它与今天享有盛名的毕达哥拉斯学派齐名。这个学派的核心人物就是巴门尼德。我接触他是从拍拉图的《对话录》中专辟的一章“巴门尼德”开始的。
哲学对“存在”这一命题总是抱有浓厚的兴趣。这个兴趣源于古代一直延伸至今天。就象爱情是古老而永恒的命题,其缘由可能是我们都是存在,或者说是存在者,而又永远弄不清自身。它的魄力在于此,哲学的魄力也在于此。
当代对存在的最大论述者要数,现在人们推崇的海德格尔。他是从一本古代哲学关于存在的小册子发生兴趣一生都致力于存在的研究。只要接触过哲学的人都知道他的名著《时间与存在》它对古代笼统的形而上学的存在提出批判,认为古代的存在只是个别的存在而非根本的存在。是一种形而上学的,是一种单度的存在。他就此提出了存在与存在者的差异,提出了对存在的认识是要通过存在者去认识,认为这是一条通往真理的道路。
但巴门尼德的所说的存在,是从探索真理说开的。他认为探索真理,首先避开两个有偏差的前提:一是宣称某物存在又不存在,二是某物不存在。用个譬如说,花开花落,可以说成此花先存在,后又不存在。因它每时每刻都处在变化中。同时又不能宣称某物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又如何感觉,以又如何断定它不存在。由此他反证出,只能是存在。所以正确的探索真理之路应当是宣称某物存在。
他这个存在如今看来是个非常有意思,也富有某种启迪的存在。这个存在首先否定了虚无,否定了众多,它是单一的,是具体到某物。其次这个存在,与整个实体界是一致的,包括思想,思想也是存在,作为存在的存在,所以他提出存在即思想。再之,这个实在界是不变的是同质的,否定了变化。
现在看来巴门尼德的存在有两个明显的缺陷,一是如海德格尔指出的,是个别的存在,而非本质的根本的存在。是形而上的。二是由于存在是单一而非变化的存在,由此而探索真理,就没必要去探索本来丰富多彩富于变化的存在。
但这个存在,不仅是在古代,还是在当代都有它现实而富于启迪的意义。我们可以这样看,如果真的要研究一件事物,要进入事物的本质,非让它处在一个如实验室的内,不让它受外界干扰,让它纯真化,让它真空化,让它钢体化。现代科学和现代研究无不采取这种办法。所以它是一种研究与方法的哲学。这种方法是巴门尼德告诉我们的,虽然他的本意不是如此。
同时,他的存在及认识存在探索真理之路,又给我们后人提出了两个纠结的问题。一个是既然存在是单一的,也就是有限度的,既然有限度,那么思想如何与存在一致?第二个是如果存在无限度,则无限度的物质如何被思想呢?
这两个问题正如拍拉图说巴门尼德是个伟大的哲学家,就是因为他“确实触及了本原的深刻层次”也正如傅国荣所说,它展示了人类思想的特殊性。
所以巴门尼德的存在是伟大的,是富于启蒙的,是特殊的,是闪着人类智慧光芒的星辰。它永远照耀着人类的精神朝更崇高的未来。
记于二零一二年一月五日十点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