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庙用宫有说头,“宫刑枉法”恨怀幽,千年万岁记深仇!
司马祖宗贤圣哲,岂容恶帝辱嗔羞?明君终会祭春秋!
2005—05—29南华阁·润金书斋
——《月人词集·四》卷75,第361页
“司马文章万古雄,挽河掩岳贯苍穹。惨遭酷腐轻生死,隐忍回肠重泰鸿。九曲云烟萦怨恨,龙门杜宇号悲风。高山仰止钟灵秀,世代千秋颂史公。”(梁建邦《游司马迁祠感赋》)两千多年前,司马迁以其如椽的神笔,“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太史公自序》),写出了一部“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鲁迅语)——《史记》,为后世留下了一座享用不尽的历史文学艺术宝库,历代称颂不已,但他自己的生平却因遭遇“李陵之祸”而充满了幽怨愤恨。其充满悲剧色彩的一生,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与深切同情,月人先生在看完陕西电视台“风追司马”专题节目后也是感慨万千,一口气填下两首词作,这首《浣溪纱》就是其中之一。
词牌《浣溪沙》为唐玄宗时教坊曲名,后用为词调。“沙”亦作“纱”。又名《小庭花》、《玩丹砂》、《怨啼鹃》、《掩萧斋》、《清和风》、《换追风》、《最多宜》、《杨柳陌》、《试香罗》、《满院春》、《广寒枝》、《庆双椿》、《醉中真》、《醉木犀》、《锦缠头》、《霜菊黄》、《频载酒》等。月人先生这首《浣溪沙》为双片42字,上片3平韵,下片2平韵。宋人非常喜欢用此调,据统计《全宋词》就载有《浣溪沙》777首。
此词上片以叙事为主,叙说韩城徐村“法王行宫”的来由。
首句“弃庙用宫有说头”,富有口语特色,紧接一句“‘宫刑枉法’恨怀幽”,为这个说头做出了解释。在距离司马迁祠约5公里的芝川西原,有一个村庄叫徐村,据考证,徐村就是司马迁后裔居住的地方。然而,徐村并没有司马姓氏的,却有“同”“冯”两姓。其实“同冯”二字正是对“司马”二字的隐变。司马迁遭遇李陵之祸,不仅给自己带来巨大的灾祸和伤痛,而且祸患一直延伸到后代及家族。为了避难,整个家族不得不改变姓氏,一支后裔将“司”字加一“竖”笔,而成为“同”姓,一支后裔将“马”字加两“点”,而成为“冯”姓,并移居他乡,主要聚集在韩城徐村。而“徐村”的“徐”字又暗喻着司马迁后裔只余下同门同辈的两个人。宋朝时,徐村有个大医名播天下,宋帝封曰“法王”并敕建法王庙。但徐村人建“法王庙”时却修建了一个“法王行宫”的石牌坊。“法王行宫”倒过来读,其意隐寓“宫刑枉法”,为先祖司马迁鸣不平,把批判矛头直指司马迁“李陵之祸”的制造者汉武帝。
司马迁为什么会受到宫刑?这就要说到“李陵之祸”。天汉二年(前99年),汉武帝派他的宠姬李夫人的哥哥贰师将军李广利带兵三万攻打匈奴,本想借出师大捷为由给李广利封侯,结果却事与愿违,李广利打了败仗,几乎全军覆没。“飞将军”李广的孙子李陵当时担任骑都尉,带着五千步兵跟匈奴作战。单于亲自率领三万骑兵把李陵的军队团团围住。尽管李陵率领将士勇敢拼杀,但终因寡不敌众,又没有得到后援,在距离汉朝边塞100多里的地方兵败被俘被迫投降。出击匈奴失败,朝廷极为震动,汉武帝“食不甘味,听朝不怡”,内心十分痛苦。朝廷大臣则落井下石,把责任全部推到李陵身上,甚至夸大或虚构李陵的错误。司马迁为了宽解汉武帝胸怀,回击大臣的翻脸之辞,讲了一些本可以不讲的实话,结果使汉武帝恼羞成怒,将司马迁打入大牢,判了死刑。司马迁为了完成《史记》,放弃了“引决自裁”免于受辱的想法,而自求宫刑,甘愿蒙受奇耻大辱来完成《史记》。这就是所谓的“李陵之祸”。《史记》研究专家、本书主编梁建邦教授的专著《史记论稿》就收录了他的《“司马迁为李陵辩护”辨》的文章,认为“汉武帝以‘诬上’‘诬罔’为司马迁定罪,处以死刑,是司马迁蒙受的第一次莫大冤枉”,司马迁被判死刑最终受宫刑是冤枉的,他所受到的屈辱是封建皇权独裁专政肆意“枉法”的结果。
“千年万岁记深仇”,是说司马迁的后裔世世代代铭记着先祖司马迁的这一千古奇冤所酿的深仇大恨,牢记着司马迁李陵之祸的直接制造者就是专横残暴的汉武帝。
下片以议论为主,赞颂司马迁,为司马迁鸣不平。
“司马祖宗贤圣哲,岂容恶帝辱嗔羞?”“司马祖宗”,司马氏的先祖,指司马迁。伟大的人可以为了伟大的事业卑贱地苟活,司马迁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写成“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记》,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羞辱,终于写下了526500字的百科全书式的巨著纪传体通史——《史记》,为后人留下了一笔丰厚的精神文化遗产。司马迁和古代圣贤一样是贤人、圣人和哲人。李陵事件真相大白后,事实证明司马迁是清白的,而司马迁却无奈地担当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岂容恶帝辱嗔羞”一句,用强烈的问句表达了作者对“恶帝”即汉武帝对司马迁进行怒怨羞辱的强烈不满。“嗔”,发怒,责怪。虽然司马迁在受宫刑后被任命为中书令,在皇帝身边供职,但中书令通常由宦官来担任,这实质上是对司马迁的又一次羞辱。为了完成《史记》,司马迁隐忍苟活,承受着各方面的嘲讽,“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报任安书》)。
“明君终会祭春秋!”末句用强烈的感叹句发表了作者的肯定看法,说像司马迁这样的贤人、圣人、哲人终将会受到华夏万民的祭奠膜拜,他的光辉业绩也定会留在千秋万代的史册上。“明君”,圣明的君主。“祭春秋”,即在春、秋祭祀,也指在历史长河中被人们祭祀。在去司马祠的登山道路上有一个醒目的牌坊,上书:“高山仰止”,这正是人们对司马迁人品德行和历史功绩的高度赞誉。从“高山仰止”牌坊到司马迁祠,共有99级台阶。在我国古代,九为最大的数字,只有帝王才能用九,司马迁祠的99级台阶,正好象征着司马迁历尽千辛万苦登上史学和文学巅峰的史实,同时也隐示着司马迁藐视皇权的刚烈人格。司马迁将他的事业和人生,寄托定位在了中华民族绵延的历史长河中。大河汤汤,斯人与天地共存;梁山巍巍,此祠与日月同辉。如今,司马迁被尊称为“史圣”,到世界文化名人司马迁祠祭奠的中外人士络绎不绝,他受到了全国乃至全世界人们的
月人词《浣溪沙·感赋韩城徐村“法王行宫”》鉴赏
2026-11-12 21: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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