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没有人一出生就得明了;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目的的,只是这目的没有人能够轻易知晓,需要一生的时间,或者更多。
无名的世界,因缘和合而生,每个人都被迷惑着,终其一生疲惫行走,“曾经满怀希望,归来却空空的行囊,归来吧,归来吧,浪迹天涯的游子……”这是天外的声音,一种悲悯的力量,呼唤着迷途的羔羊;这是灵魂的自觉,重新考量着过往的生命,思考着未来的方向。因此,面对空空的行囊,有的人,空空,是空,也许一念之间,世间万象彻底明了;有的人,空空,是悲痛欲绝,是厌世沉沦,也许一念之间万劫不复;有的人,空空,是一时的悲伤,也许很快擦干眼泪,继续投入到三界残酷竞争、强取豪夺的游戏里,直到新的“空空”的来临,才会再次思考人生的是是非非。
一位朋友,刚刚经历婚姻家庭的巨大变化,应该伤痕累累,但她很在乎别人的评价,同事说你行,领导说看好你,于是她一个人拼命工作,及至于要崩溃了,问我怎么办。我苦笑,这实在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为什么不可以做自己能做的,想做的?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评价而不能善待自己,好好地活着?宛如日月的运行,太阳应该去发光照耀万物,月亮应该去妩媚,抚慰人的心灵,日月没有在乎别人的评价,也没有超乎自己的职责,更没有打破天地运行的规律,否则必将招致众生的灭顶之灾。天地有序,人间未必不是这样。女人是美丽的,当不在意于美丽与否的评价,女人是伟大的,当不在乎是否比别人、男人强大,仿佛月不与日争,依然受到人们更多的爱戴、歌颂。回归正道,做回自己,也许不能明了来这个世界的原因、目的,未能一念之间体悟真理,但依然可以做到,活着,快乐着。
刚刚有人请我喝酒,不去不行只好去,不喝不行只好喝,能多喝而未多喝,倒是惊讶于主家的生存态度、生命指向。他沾沾自喜于自己能喝酒,以及自己刚取得的科长的职位,虽然他承认自己因喝酒而导致的身体不适,但明确说,要多跑一些路,多喝一点酒,多花一些钱,趁着年轻再往上爬一爬。他不是没有担忧,他自己说他的两个同事都死了,都很年轻,三十多岁,都死于酒……很想给他说些什么,开口阖口,欲说还休,终于没有机会说,未能说,生存环境不同,生命态度不同,在这个末法时期最混乱时期即将到来的大背景下,说了等于没说,甚至说了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只好做罢。
佛说,不要因为爱惜蝼蚁,而不会走路。
这时想起一句话,“小知(通智)不及大知”,语出《庄子?逍遥游》。在这篇文章里,鲲鹏展翅九万里,有所待(凭借),“之二虫”不理解,说我一飞几丈,说不定还会落在地上,有必要飞几万里吗?智慧有大小,小智慧怎么能了解大智慧呢?寿命有长短,短命怎么能理解长寿呢?宋容子宠辱不惊,“犹有未树也”,列子御风而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能够同化天地正气,便能驾驭六气的变化,实现绝对的自由了,还会有什么凭借?宋容子、列子又算得了什么呢?所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第一句,‘至人’是庄子理想中修养最高的人,能达到任天顺物、忘其自我(所谓‘无己’)的境界。第二句‘神人’,是庄子理想中修养仅次于‘至人’一等的人。……第三句,‘圣人’,本是儒家理想中修养最高的人,而庄子却置于‘至人’‘神人’之下,作为第三等”(《先秦文学参考资料》中华书局1980年)。究竟怎么去理解,可以说不同的层次会有不同的理解,但最接近真理的人也必是境界高的人。亦即“小知不及大知”是也,有人将逍遥游理解为“绝对的精神自由”,且认为不可能实现,更是无知“小知”的真实写照,无异于“之二虫又何知”,为什么要加“精神”二字呢,还是你神圣的唯物主义在束缚你的灵魂,在作怪吗?为什么说是不可实现的呢?欺人自欺,画地为牢,以自己的小聪明妄言圣人的境界,多么可笑、可悲!
在这无名的世界,活出一个自在,寻求一念的顿悟,不能放弃,不能耍小聪明,不能自暴自弃,修养应伴随着生命的全过程,而境界的提高更是永无止境!
可怜的人儿,邪念妄动跌落渊所;来去匆匆长夜难明;珍惜人身,不可小知则安则妄言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