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生活中随处可见乞讨的人,这其中有年老体弱的,有怀抱孩子的,有残疾的,有交不起学费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他们为自己的乞讨寻了各种理由,或用自己的身体向路人展示自己的充足理由,或用文字来博得路人的同情,或以可怜的语气换来他人怜悯的目光,总之,乞讨总要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乞讨总要具备一份资本。
这许多年来,在各个城市乡村见到许多乞讨的人,儿时在家里就多次见过上门乞讨的人,那些人大多来自灾荒地区,吃不饱饭才出来乞讨,只要给他们一些饭菜、米面之类的便满足了,临走还要千恩万谢。渐渐地,社会进步了,生活水平提高了,人们的理念也在发生着变化,乞讨已经不再单纯是一种为解决一时的生活窘迫而不得已采取的临时自救方式,乞讨已经变成了一种职业,已经进入了三百六十行之中,已经在公然亵渎善良人们的同情心。三十年的衍变,我同许多人一样,在鱼目混珠的乞讨大军面前变得漠然,甚至对某些四肢健全的乞讨之人生出鄙视之心,既然能放下自尊去乞讨,难道就不能寻一些自食其力的其他方式?也许他认为善良的人们太好欺骗了,也许他乞讨的资本太“丰厚”了,以至于他宁愿用自尊来换取他认为唾手可得的金钱。
如此说来,想乞讨,乞讨的资本真是必不可少,残疾的肢体、悲惨的家境、苦难的经历都可以做为乞讨的资本。而昨天我所见到的一乞讨人又让我多了一分见识,也多了一分感慨。
昨天下午,店里进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一进门就向我展示出一份装在透明口袋里的复印件:“我是刑满释放的,我现在都学好了,也不偷了也不抢了,你给我一块钱吧。”我看了一眼面前的他,个头不高,四肢健全,无任何残疾,说话也干脆利落。我说:“你不缺胳膊、不缺腿,为什么不自己出去赚点钱?这钱我不能给。”他仍然不放弃,掂着手里的几枚一元硬币,说:“你看别人都给了,你就给我一元钱吧。”我态度坚决:“不给,你完全有能力做事养活自己。”他看我断然的态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嘟囔着忿忿地走了。有用残疾证来证明自己无生活能力的,而用刑满释放证来博得人们的同情、来做自己乞讨的资本,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我真的是瞠目了。难道刑满释放了就要被人怜悯?难道改邪归正了就要受到奖励?人本善良,误入了歧途、做了邪事,他应该忏悔反思;重返善良,那是他回归本辙,应该抛却曾有的邪恶。而有人竟大言不惭地把自己曾有的耻辱拿出来做为乞讨的资本,这究竟是人性的倒退还是其它?不得而知!
慨叹着,乞讨仍在进行;迷茫着,善良的心也有漠然;瞠目着,乞讨的资本在翻陈出新。直至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