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拍摄的《色戒》,让张爱玲再度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虽然张爱玲似乎从未走远。《色戒》还没有在大陆公映,期待中,等看完电影再做评论吧。
看到上海一家报纸记者撰文对李安《色,戒》的评价:“李安在这部影片中不仅释放了演员,也释放了自己。他把张爱玲2000字的一篇短篇小说可以拍摄成将近3个小时的电影,让人赞叹。梁朝伟在这部影片中的表现,让我感到害怕。”
不知是笔误还是什么,一篇一万多字的小说被说成2000字,我被彻底地击败了。
多少人看张爱玲的《色,戒》会自然联想起张爱玲与胡兰成的爱恨情缘。张爱玲花了30年修改此部小说,苍凉冷漠的情爱故事仍旧是张氏那般清醒的笔墨。在张爱玲的笔下是没有温暖的爱情的,我能读到少许温暖的爱情,也许算是《十八春》,故事里还是有一些温暖的细节,但最终是一个悲剧的收稍。这个叫张爱玲的女孩子,十六七岁的年龄就爱上了悲剧,在她少女的习作《霸王别姬》里,拔剑自刎的虞姬躺倒在项羽怀里,那句最后的谢幕台词:我比较喜欢这样的收稍。
《十八春》里,阴差阳错的姻缘,在一个拐角处地转身,便错过了一生,也许在追忆中生造出来的温馨,比现实中享用的爱情更绵长。于是当经历十八年风雨的曼桢再度走过那条曾经与世钧手牵手徜徉过无数次的街道,年轻的她和他,被风卷起的飘飘衣袂仿佛轻抚在她老去的容颜上。
到底还是有追念的,人生还不失温暖的底色。但《色,戒》却是彻头彻尾对爱情的颠覆。故事的原型是根据郑苹如谋刺丁默村一案而写成的。
郑苹如是浙江兰溪人,一九一八年生,中日混血。父亲郑越原,又名英伯,早年留学日本法政大学,追随孙中山先生奔走革命,加入了同盟会,可说是国民党的元老。郑苹如是名副其实的上海名媛,当年上海第一大画报“良友画报”曾将其作为封面女郎。上海沦陷后,她秘密加入中统,利用其得天独厚的条件,混迹于日伪人员当中,获取情报。后参与暗杀日伪特务头子丁默村,而暴露身份,被捕,一口咬定为情所困,雇凶杀人,成为当年上海滩重大花边新闻之一。一九四○年二月,被秘密处决于沪西中山路旁的一片荒地,连中3枪,时年23岁。
丁默村湖南常德县人,生于一九○三年,幼时就读于湖南省立第二师范附属小学。后为便成为汪伪特工总部「七十六号」的头目。
关于郑萍如的死,资料中有几种说法,其一丁默村虽然恼恨郑苹如参与对自己的谋杀,但又着实迷恋她的美色,因此他并没想要置她于死地,只是想关她一阵子,再把她放出来。但丁默村的老婆赵慧敏却悄悄找到林之江,并对他面授机宜,于是郑苹如被暗中移解到忆定盘路三十七号的「和平救国军」第四路司令部内,这连丁默村与李士群都不知道。
其二,丁默村最初也余情未断,颇有怜香惜玉之心,并不一定欲置之死地。一天在佛海住宅中午饭,许多汪系要人的太太们纷纷议论,事前都曾经到她羁押的地方看过,一致批评郑苹如生得满身妖气,谓此女不杀,无异让她们的丈夫更敢在外放胆胡为。默村的太太当然是醋海兴波,而其余的贵妇人们尤极尽挑拨之能事,不日,枪杀的命令下来了。
其三:丁默村遭暗杀未遂后,郑苹如仍抱有侥幸与其联系,岂知二人的电话已被李士群(丁默村权势斗争的对象)监听,郑苹如进入特工总部,还未见到丁默村,就被李士群的心腹扭获,押解到忆定盘路(今江苏路)37号汪伪特工第一大队驻地。圣诞节过后,郑苹如被押赴沪西刑场,遭到枪杀。
李士群的亲信故意将丁默村贪色遇刺一事透露出去,成为沪上轰动一时的新闻,大报小报纷纷刊载,对于这起“桃色恐怖事件”的原因更是众说纷纭。
依我看最后一种最为可信。虽然历史的真相已经无从知晓,从当时的情境推断,太太们也许并不能主宰大局,郑苹如更像是政权斗争的牺牲品,被李士群当作丁默村的政治把柄,将丁默村完全排挤出「七十六号」,最后丁、李两人争夺「警政部长」席位,以李士群取胜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