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口气阅读完了由贾平凹的朋友张孔明编评,由陕西出版传媒集团,陕西人民出版社编辑出版的《贾平凹妙语》一书,觉得别出心裁,痛快淋漓,读之令人思绪纷纭,拍案叫绝,同时也不得不承认,略知贾平凹者,张孔明也。
《贾平凹妙语》其实是贾平凹的私语与独白。因为作者名气太大,作品行世太久,气势磅礴,横空出世,负责编评的张孔明,好多话语权其实是被剥夺,被掩盖了,好多想抒发的感情,想入木三分的话语,也只能委曲求全得被压抑被埋汰了,基本上没有可以释放自己思想的自由空间。好在这又是中国文学史上一部耐人寻味的语录体书籍,或者说是情景式,段落式,散文式的贾平凹语录更贴切精当些。
贾平凹是我国当代文坛屈指可数的文学奇才,因为著作等身,创作激情汹涌澎湃与时俱进,历久不衰,且名作层出不穷。其作品写人记事刻画细致周密;环境描写有条不紊,深得要领;塑造人物具体形象,呼之欲出;其作品流传广泛,口碑不错,给人极强的感染力,被誉为“鬼才”。他是当代中国一位最具叛逆性、求真务实创造精神和广泛影响的作家,也是当代中国可以进入世界文学史册的为数不多的著名文学家之一。自从其《腊月。正月》获中国作协第三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后,其《浮躁》,《废都》,《秦腔》分别连续获奖。作品《我不是个好儿子》、《丑石》、《月迹》、《落叶》入选中学教材。又因为其作品数量多,质量上乘,销路又畅荣登作家富豪榜,引起了全社会广泛的关注。有人说贾平凹是实力派,是吃苦耐劳的乡土作家与本色作家,我国文坛的“独行侠”也不为过。
笔者是贾平凹的书虫与粉丝,可以说是读遍了老贾的全部著作(不包括没有发表的部分),同时也与老贾是同地与同龄人。只要老贾还在写作,其作品还在销售并且不断产生影响,就可以看到笔者随时追踪与查找阅读的身影。我喜欢老贾的笔法,喜欢老贾踏实质朴的作品与为人,更推崇老贾的学识眼力与笔力。贾平凹那份坦诚、真率与不摆架子、不高调等性格,正是他赢得广大读者的特点之一。在他的行文中,不难发现贾平凹的赤子之心,于现今复杂的社会里的确是寥寥无几。而且,贾平凹对审美与较真的追求,于字里行间清晰易见。他不单只在乎自我欣赏,亦愿把这审美较真路径向如我读者们推广介绍与实践。
贾平凹原名贾平娃,中国当代著名作家。1952年出生于陕西省丹凤县棣花镇,1975年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他从1974年就开始发表作品。著有《贾平凹获奖中篇小说集》多卷、《贾平凹自选集》,长篇小说《商州》、《白夜》,自传体长篇《我是农民》等。
贾平凹素有创作的天赋,热衷于爬格码字,搞文学创作是与生俱来不可改变的。他喜吃五谷杂粮,时鲜野菜,不动膏粱腥荤,喜欢走州过县,深入工厂作坊,田间地头四处踏访,且能放下文人的臭架子,心甘情愿地当小学生,广泛交结各界朋友,因而写作思路宽泛,得心应手,素材取之不尽。他平生无什么特别嗜好,唯独喜爱收藏文物,研读书法禅宗,每日摇动笔杆子伏案工作,玩失踪地关门写作,硬使当今文坛浪飞潮涌,风生水起,心事浩茫连广宇,无日不笔心始安。这是他的追求,也是他的最大爱好与志趣。
文如其人,书如其人,字如其人。贾平凹长相老诚持重,行动迟缓木纳,说话心直口畅,妙语连珠,做人踏实诚肯,做事扎实务实不事操作,因此很有人缘。例如,贾平凹本村也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猜测说是新来的村长或者是记者。有人说贾平凹有点啬皮加财迷。因为90年代中期,他写了个润格告示张贴在门后:“自古字画卖钱,我当然开价,去年每幅字千元,每幅画一千五,今年人老笔亦老,米价涨字画价也涨。”2008年字画价格已逾万元时,后来在为蓝田县悟真寺题匾时,自己操作响炮,还争先恐后地与雪人拍照,这次反而分文不取。他风趣地说:“有钱人爱钱,所以才有钱;穷光蛋不爱钱,是因为没有钱;穷大方是没钱了才大方。爱情,才有情;不爱情,情何而来?”
他还幽默地说:“可爱的人必定善良,狼吃人也会挑漂亮的吃。”
如谈肤色:肤色对于人并不重要,不就是离太阳近的黑,离冰山近的白嘛。可生存环境不一样,文化和性情就不一样了,这全在足球场上暴露出来。黄种人有整体观念没有个人意识,黑种人个人意识强烈整体观念淡薄,而白种人既有整体又有个人,当然他们总是胜利。他们的胜利是上帝的胜利。
……他知道了我是西安人,眼光从老花镜的上沿盯着我说,西安的?听说西安冷得,一小便就一根冰拐杖把人撑住了?!我说冷是冷,但没上海这么阴冷。他又说:西安城外是不是戈壁滩?!我便不高兴了,说,是的,戈壁滩一直到新疆,出门得光膀子穿羊皮袄,野着嗓子拉骆驼哩!他说大上海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骆驼呢。
谈待客吃请:……一边要说:哎呀,天还早的,多坐会儿嘛!心里想的是“客走主人安,跳蚤蹦了狗喜欢。”若请吃了事未办成,吃过这一次再不会有第二次,这一次也是“权当喂了狗啦!”吃请的呢,有帮了你的,就等着你有什么表示,连一顿饭也不请吗?或许也知道君子不吃嗟来之食,他家里并不缺一顿饭吃的,吃请是一种身份和荣誉呀。有的人却是吃请吃烦了,饭菜是别人的,肠胃是自己的,花时间,穷应酬,说免了免了,会给帮忙的。但不吃人家不相信,这(吃)饭是一种凭证。
说花钱:……金口玉言的只能是皇帝而不是补了金牙的人,浑身上下皆是名牌服饰的没一个是名家贵族,领兵打仗了大半生的毛泽东从不带一刀一枪,亿万富翁大概也不会有个精美的钱包装在身上。
谈女人:女人是最多的风景,大到开天辟地,产生了人类,发生了战争,小到男人们有了羞耻,去盖厕所。女人已敏感于奉称,对女人最大的残酷不是服苦役,坐大牢,而是(令)所有的男人都不去奉称。
天有九头鸟,地有湖北佬。他们的待人和气,处事机灵。夸大男人义气,女人好看。说姑娘好,不刷牙,也比玉白,常年下田,腰身细;说火纸好,一吹就着火,汉口来的瓷盘,光洁如玻璃,结实得打不碎,碎了刮汗毛比刀子还利。说老鼠药特好功效,小老鼠吃了顺地倒,大老鼠吃了跳三跳,末了还是顺地倒。似乎他们的大力丸,轻可治病,重可以防癌,人吃了有牛的力气,牛吃了有猪的肥膘。似乎那代售的避孕片,只要和在水里,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