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沙发上反复拖动进度条的时候，脑子里一直绕着冯化成最后结局是什么，本来只是随手点开一个剪辑片段，没料到后面那一幕，看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手里拿着的遥控器就停在原处，忘了关掉播放页面。
一开始只零星刷到一些零碎说法，有人说出国之后过得风光安稳，也有人讲他在外头混得很差，各种说法掺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段是正片里的内容，哪段是旁人自己脑补出来的，索性从头找到他出场的后半段，一点一点挨着看。离婚之后跟着王紫一起去往法国，那段日子没有想象里的诗意，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诗句，在陌生的地方换不来安稳日子，慢慢失去收入，日子过得窘迫，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也堆得越来越多，最后还是走散了。
没提前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回国了。
回来之后他没有去找周蓉，也没有主动联系冯玥，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从前的这些亲人，兜兜转转，又回到早年待过的贵州山里，在一间寺庙里面留了下来，剃度出家。我当时以为，他会想办法和女儿见一面，好好说几句积攒多年的心里话，可正片里，是冯玥偶然去到那片山里，才在寺庙里面撞见他，不是他主动邀约，只是一场碰巧遇上的相逢。
见到女儿的时候，他说话淡淡的，没有太多起伏，没有诉苦自己在国外受过的委屈，也没有说后悔当初做下的那些选择，只是讲有缘才能相见。冯玥站在那里，情绪绷不住，问他为什么回来不通知一声，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惦记着他。隔着一层安静的空气，两个人的对话很短，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长久的拥抱，那一段看得心口闷闷的，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堵。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他只是一时心气高，等在外边撞够了南墙，就会回头去弥补亏欠家人的地方，直到看完这一段才慢慢察觉，他好像早就不想再踏入原来的生活圈子，不想再继续做那个诗人冯化成，从前那些执念、不甘、骄傲，全都一并放下了，选择用这种方式安度剩下的日子。
也见过别的人讨论这段剧情，有的人觉得他是逃避，不敢直面自己犯下的过错，有的人愿意理解他，觉得折腾大半辈子，到最后只想寻一处清静地方落脚，每种想法都有道理，我也说不出哪一种才算对，我只记下屏幕里那一幕，穿着僧衣的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靠着诗歌打动周蓉的男人，眉眼之间，没有往日里的锋芒。
那天看完这一段，没有立刻去翻别的解说，关掉视频之后坐了好久，脑子里来回闪着他和冯玥对视的画面。这件事只代表我自己看剧时候看到的成片内容，不同版本剪辑，或者看书的人，看到的内容会不一样。
后来再刷到别的短视频剪辑，好多片段把中间的经历剪掉，只放出相遇的那一小截，第一次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误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自己就是踩过这个亏，先看了短剪辑，被带偏想法，以为他是主动安排好和女儿见面，实际不是那样。
到现在也说不清，这样的归宿对他而言，到底算是解脱，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