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是我高中时候是要好的同学。学习上有一股子钻劲。虽说那时家庭条件都不太好,但他的家里还算过得去,人很实诚,特别是到了高中之后,由于在学习上、生活上接触得多了,相帮得多了,就相互了解了许多。
高中二年级后,码头李中学的四个班分化出一个文科班,由于对文学的爱好,也有的是理他学得不好,想借学文科考上大学,班里人很少,仅二十多人,他在班里当班长。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西北风经常吹得窗子鸣响,教室和大宿舍里没有生火,就冷得象冰窖一样。人们都穿得不厚,在教室里写字时间一长,手就冻得麻木起来,要想伸展一下指头都感到困难。每隔几天就下一场雪,于是院子里的房痕阴处就经常是积雪不化。偶尔赶上晴天,冰雪被阳光晒化的脏水流得院子里到处都是,被来来往往的人们踩来踏去,就泥泞得象个鸭子圈。晚上就又冻成硬硬的冰坨,走上去高高低低硌得脚疼。由于天气寒冷,学习上又要用手出来写写画画,人们除了脚被冻伤以外,手也冻得红一块紫一块,尤其是栋的手,冻疮已经破了口子,化了脓,平时用布包着,揭开看时,就见到烂糊糊的露着红肉。
上晚自习的时候,有一次听说用麻雀的脑子涂上可以治冻疮,于是不从老师那里借了手电,到老师们存放自行车的低矮的棚子里去抓麻雀。
由于天冷,麻雀们早已不在树上栖身了,都钻到相对暖和一点的房子里,找一个屋顶的角落钻进去,把身子缩作一团,脑袋深深地埋到麻色的羽毛中。麻雀是夜盲,天一黑下来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因此在这样的寒冷夜晚里,没有一点防备,一点也不想动,用手电的光照它,它也懒得动一动。于是我们就看准了位置,然后把手电熄掉,用手一抓一个准。这天晚上共抓了三只麻雀。回到宿舍里就残忍地将它们的小脑袋上的毛撕下来,揭开脑壳就露了白花花的带着血丝的脑子,把热的脑子涂在伤口上,那麻雀很快就死去了。由于天气太冷,手经常露在外面没有个保暖的机会,任是什么管用的偏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们的宿舍是由三间大教室改成的,前面有三个大窗户,后面有三个小窗户,房子后面就是庄稼地,现在正是严冬,外面除了厚厚的积雪就什么也没有了,晚上西北风就从这窗户的缝隙里直劲地灌进来。俗话说,针眼大的洞斗大的风,何况这年久失修的破窗户呢。在这样的宿舍里,有二十多人就这样挤在用砖搭成的一尺来高的通铺上,每个人有60公分左右的一个位置,铺上的被褥连成了一个整体,这样的铺共南北各一排。
我和栋床铺挨着,夜里常常被冻醒,晚上不敢脱衣服,穿着棉衣睡,就这样脚还要经常蜷着,很长时间也热不上来。我和栋就把压风的被子合着用,在每人一个被子上面压上两层被子,比单睡要暖和许多。虽是这样,早晨起来有时人们的头发上也带着一层霜雪。
那样的日子虽然苦,但目标明确,学习的劲头很浓,也就以苦为乐。唉,今天的孩子们会有那样的体验吗?
我的高中同学
2026-11-07 05: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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