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一桩让我烦心的事情终于了结。
1979年2月,当时作为生产队指导员兼会计的父亲,以他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130元回来给队里买氮胺(当时百斤5元)作为春耕生产的备用肥。1980年分田到户,生产队自然消失。1987年我家分家,一分为三。当时信用社来催贷款,因为不明实情和碍于面子,我们家为队里的众人埋单,还了这笔款。我记得87年连本带利,这笔款已经是400多元了,每个新户还100多。为此,家里吵翻了天。我去还贷时当时的办理员是韦家贤,还有一个是潘安平。我记得十分清楚。从信用社出来,我想,这利滚利真吓人呵,不到十年,就翻三倍多啦!因为被利息吓过,从此我们家碰到困难宁肯向亲朋好友借钱也不愿向信用社借款。可是去年在父亲病重期间,信用社又拿着催款单到家里来催贷,也是1979年2月父亲的这张借单,连本带利1300多元!当时我不在家,母亲把单子接了,我回家时看到这张单子时气昏了!我们不是为队里早还清了吗?怎么事隔二十年后(从贷款日算起就是28年呵!)这张催款又索命似的再次催到我们家来了?真是岂有此理?这又不是一笔巨款,我们能将这样一笔小数目的钱让它变得这样大也不去还吗?另外,如果还没还,这二十八年信用社也从来不派人催,这讲得通吗?我操他娘的!我为此事和信用社的人打过交道,他们说,如果我们家实在还了,就要拿出发票。我讲,现在国家幸亏也不收农业税了,如果还收,可以讲我家从分田到户到现在也从不交农业税呵,因为我家一张交税单也没有呀!
今年,国家给种田农户每亩几十块钱的补助。父亲虽然已经过世,但还没消户口,他的名字还在二弟的户口本里,二弟来领这个补助时被信用社强硬扣了所有的补助金来为父亲1979年2月的贷款还贷。
我想,这一辈子,我真的要为官司而活了。我决定运用法律手段解决这个问题。为此,我咨询了在法庭工作的朋友。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人和他的闺女也为我出谋献策。按照他们的建议,我去找了现任信用社吴主任。
当我端坐在信用社领导办公室吴主任对面时,我的态度是谦让而温和的。我讲了这笔款的来历,讲我们家为队里还清这笔冤枉款的年份和数额。吴主任的脸很冷竣。他说这款应该扣还的。我讲不妥吧?我讲如果这笔款真的没还,这二十八年你们这帮信用社的人员都在做了些什么?你们不去催账你们不是都吃共产党的白饭了吗?他听到我这句话时他有些软。他说那你给你的电话号码给我,过两天我答复你。
于是中午吴主任就打我电话。这一次我学着国共两党重庆谈判时的共方代表一样,我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进信用社吴主任的办公室。客套的寒喧之后,吴主任说,这个款是遗留的社会历史问题,那以后就不扣了,原先扣了的就扣了吧!我说不!按照有关政策和法律法规,你必须把原先扣下了的钱也如数还我!我甩完这些冷冷的话,然后用比话语更冷的目光看着他。直到他愿意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钱来换回我手上的那张发票为止。这次谈判让我大获全胜!
从信用社走出来时,我想,将近三十年了,由父亲为队里借贷的这个前尘后事终于有了一个满意的了结。
回到家里,我没有一点讨回公道后的兴奋。我坐在电脑面前,疲惫和痛苦使我热泪横流。
我感谢,曾经为我出谋献策的朋友!我欣慰,我可以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前尘后事终了结
2026-11-04 19: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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