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没在娘家过中秋节了,感觉又重现了儿时的情景。忽一抬头,发现乡下的月亮较城里格外的干净明亮。
上一次这么痴痴地看家乡的月亮应该是三十多年前吧。
那时我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乡下没有电视机,有月光的夜晚便是乡村最热闹的。大人们搬个板凳,摇着蒲扇坐在门前聊天;男孩子会爬上树掏鸟窝,跑到田间捉萤火虫;女孩们胆小就聚在村里的空地上玩“挑朋友”“踢房子”的游戏,月光洒在每一张洋溢着天真、幼稚的笑脸上,宁静安详。那时我觉得月亮就是我们这些孩子最好的朋友,无论我们跑到哪她都跟到哪,我调皮的跟她赛跑,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于是我悄悄的躲到房子的影子下,可一仰头,她盈盈的笑脸又在我眼前。
每次玩到兴致正高的时候总会传来父母们的叫喊声:“某某,回家睡觉了……”于是我们恋恋不舍的分开,走时还不会忘记约好明天早点来。
三十年前的乡下,没有几个家庭买得起电风扇,村里的打谷场变成了村民们的露天睡觉场。不管男女老幼,每人搬一张竹床在场地上一字排开,乘着徐徐吹来的晚风安然入睡。我躺在竹床上傻傻的盯着月亮,想看到嫦娥和玉兔,可瞪得眼睛都发酸了都没看到,只见到一棵貌似树的影子和树下一个看似弯着腰砍树的人。爷爷说砍树的叫吴刚,那棵树叫桂花树,还有一条我们看不见的天狗,每次在吴刚砍树的时候就会跑过来偷走他放在岩石上的干粮,吴刚转身去追,砍过的桂花树又会恢复原样,所以吴刚日复一日都没能砍倒这棵树。那时对于吴刚的傻我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为什么不把干粮背在身上或绑在腰间呢?同时也为我的智商高过吴刚而窃喜了一阵子。
虽然看不起吴刚,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对月亮的喜爱,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很亲近,真不明白诗人为何把她叫做“冷月”,我看到的却是满眼的温情,温情的月光,淡淡的,如流水缓缓的滑过肌肤,让人感到舒适无比。
再看月光已不再是儿时的心境了,月亮还是当年的那颗月亮,当年的女孩却已沧桑成了少妇,多少流年往事在这如水的月光中渐渐远去,变成追忆,不变的是这永恒的月光,从古至今,她阅尽了人间美丑善恶之后依然是这样清澈透亮,宁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