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看透和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尽头。生存、生命,只是一点点的消耗,漫无目的……从盛到衰直到耗尽,耗尽每一滴油直至灯灭,耗尽每一寸光直至黑暗,如许多人所说的那样:周而复始,毫无意义。
关于你,有无数个接近或疏离的念想,数不尽的得失难定掺杂其中。有人有这样的话来形容那个恒亘的主题:醉了玉环?忘了故乡。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上帝,可爱,那主题也曾经眷顾过我们,只不过我们没有把握住。
然而只怪我们总不在一处,当互相亲吻的时候我们的嘴唇总有间隙,心脏和心脏总有隔膜。或许,你是车上的人我是车外的人,我们不是一路人。因为你心有旁笃,“我比你年轻,我比你有更多爱的机会……”这是你说的话。伴着这句话属于你的爱情故事一站接一站的发生。
人走人散、烟消烟灭,你说过这样的话给我——你应该养成好的习惯——忘了我,也让我忘了你。说完你消失。
太多说不清言不明的世间事:生或离或死;合或分或淡;间或背叛;有时候只能以沉默来抵御,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把人抽得很空,你榨干了我的心血然后跟另一个男人而去,你走得一干二净,你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然后你走,走回你老家,似乎是带着失望疲惫地走了,我一直不明白你究竟疲惫的是什么?
然后传过来你做手术的消息;你病愈康复的消息;你和家里闹翻的消息;你离家出走的消息。再然后不失去了你的消息,因为给我通风报信的你的那个朋友也联系不上你了。至于拐你走的那个男人,也没有了音讯。
照常的加班赶东西,忙至夜深。有朋友来,雨里来又走,把我给她的伞拿了走,明知将再也不能相见,行前还特别的嘱咐:伞,记得要送来!那是个特殊的纪念物,载着多少的寻常景致已数不过来。不抱任何的希望,却也要说上这么一句多余的话。
这是一个先知冷而后暖的春天。人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我说“一场春雨一场寒”。雨是细致的,春雨犹细,细致的如睡过去醒不来的心情;雨是粗犷的,春雨犹是,粗犷的如北京的暴风,风里夹着混乱的沙,倾刻将人扫荡的面目全非。
你走后我终于摆脱、挣脱这种残酷血腥的日子,隐含某种胜利。再不用提心吊胆,唯唯喏喏。自从你走的那一日,属于我的天空更加广阔,从前的狭隘不复存在,虽然消沉过一段时间但阳光春风还是悠悠地来到了,我没有死,我指的是心没有死。
今年正值本命。本命的意味有何特别?二十四年,一个偶数,一个脸上爬满胡须的青年没什么要奋斗的了,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安排好了,无非再等下一个本命。如果我老到四十八岁还会有什么样的感触?
世事沧桑,只有经历过才显茫然不知所措。
你又回到这个城市是我早就料到的,但你不是来怀旧的而是来赌明天的。很遗憾,我已不是你的明天,所以你赌的不是我。当日,我只能接通你的来电默不作声,静数电话那头你无数次地呼喊我的名字,我只是不想再见你。你我虽然不是陌路人却比陌路人更令人唏嘘。相见不如怀念。我知道你站在电话的那头,神情肯定像当年的我一样——犹如一个小孩在偌大的集市上脱离了父母的手掌。你终于有了设身处地的体会!
我晓得你不是为我而来,你在此地丢掉了东西,想回来再捡,可时间过了,那东西已经不属于你。不忍心看你独自踟躅,冥冥中劝你,你却不听,非要闹个不可开交碰个头破血流不可。
我是你轰轰隆隆生命火车所经过的一站小地,处在荒凉的远角,狭小且阴暗,总是不怎么显眼,未给你带来过繁华的享受,如今这个小站已经不再售票,而你也不要再等。你的前途还有许多站,我们都有各自的轨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只记得我们曾经擦肩而过。
……
早先厌恶红色,似血,满含阴森,而今却是无所谓。自然里的每一种颜色都是无缘无份,神之所定之所赐,凡人只能领受,偏爱或讨厌亦变更不了,既变更不了若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由它去,不爱不恨不厌,一切淡漠处之。自然里的色彩容易使人亲近,不像人对人的关系,反复无常,六亲不认。血就是人性冷静阴暗的代表,血的颜色真的是好极,再没有比暗红色更能调戏人的了。
信奉魂灵风水的人热衷算命,偶尔我也算。偶遇一个小瞎子,我罗哩罗嗦地问,他半天只迸出几个字,藏着那多的隐喻:现在,不如从前。
同一天我把一枚戒指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我望着她眼里的泪花,是的,我也感动,毕竟她已经等了许久时间,她对我虽然不好却也不坏,她长得虽然不美却也不丑,她那句:“记得要按时吃饭,我给你买了箱水果放在电脑桌旁边……”使总我放不下她。这句话真的是平淡的要死却让我无端的感动,我于是明白,人在脆弱的时候需要的不是豪情壮语,而是再平常不过的唠叨,哪怕无语。
如果我们都已经苍老,请别再回头走老路,太耽误时间,而时间对于我们都已经再也等不起;如果我们还年轻,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身边的人鄙薄的一文不值呢?苍老还是年轻不是年龄的长或幼,是你还能容忍多少朝三暮四、无端的猜忌、恶意的撒泼和仙人掌的花刺。
我要对你说:一站小地,我只是你偶然而过万种景物中的一个斑点,一站小地,错过了就结束了,即使太在意也惋惜不来——回不来了。
爱情当中最可爱的是累心,最悲悯的是心累。
一定,我们都要学会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