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撕不破的夜,那漫无边境的黑将无助的黑猫吞噬得很彻底,我再一次在深夜寻找我的朋友“夜”。那是一只安静的猫。第一次看见它,那一身纯黑的毛吸引了我,还记得它和我第一次眼神的交汇,它直视着我无惧我的眼神,那一刻,直觉告诉我,它懂我,于是我把它带离了那个臭水沟。我给它取名叫做‘夜’。
夜的安静让我很陶醉,它总是静静的蹲在某一个地方,它像个思考者,常常一蹲就蹲一天,我很少听到它叫,也很少看到它疲惫。有它的地方拿手框一框就是一幅画,渐渐的它融入了我的生活,我习惯在睡前和夜对视一会,从刚开始的想在夜的眼神中读出点它的秘密;到后来,它的眼神总让我回忆起一些过往,慢慢的我开始思考我自己;现在,每当和夜对视我都轻而易举会掉进它那琥珀色的瞳孔里,徜徉在安静的海洋里,就这样卸下一切伪装和防备,静静的融入黑夜,进入梦乡。
半年来,夜每个月都会消失一两天,然后再满身疲惫的走回来,第一次我找过,但那一次过后我就再也没找过,因为我的找对夜来说是种打扰、是种压力。我知道每一次它消失都是回到它曾经蹲守的臭水沟那里,我不知道它曾经在那里发生过什么,但我可以感受到,那里,有着夜无法忘怀的一切,更可以说,夜的一切都寄托在那里,那片地、那些事,这些组成了夜深邃眼眸和安静的灵魂。
今天,是夜消失整整一个星期。我曾纠结于要不要去找它,那样会不会打扰到它,但最终思念充斥了我整个头脑,我裹上黑色的风衣走进寒冬的深夜,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夜最初的地方出发。
没有,它不在。我的心重重的摔下,但同时也轻舒一口气。可是,这是我想要的答案吗?它不在并不代表已经……这个能是最好的结局。与夜突然的相逢,现在,它这样的消失,倒也是仁慈的一种。
我无力的走在街头,双手也不在紧紧地抱在胸前,任凭寒风灌进我的衣服,我也丝毫感觉不到寒风的刺骨。只觉得心在急剧降温。垂着的双手碰到了口袋,感觉口袋里有东西,拿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是前一段时间我迷上了摄影,帮夜拍的一组照片,真的张张都像工艺画,照片上的它一如既往的安静。
晃神间,又一阵狂风袭来。吹走了我手中的照片,一瞬间照片飘散在空中,像漫天白雪,随即消失在黑夜。果然,夜终归是属于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