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洪洞县有两个地方让其名声大振,第一个是明代监狱。第二个是大槐树。我知道山西洪洞县的名字是从戏曲“苏三起解”里。小时候经常去看京剧,一般的大轴戏前都要加一段苏三起解的小段。至今还记得苏三的几句台词:“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好惨,过往君子听我言……”看到此处总感到心中有酸楚的感觉。每当这时,那崇公道几句台词:“你说你公道,我说我公道。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小老儿崇公道”把酸楚的感觉压了下去。知道洪洞县几十年也没有去过,这次和老七到山西永济,距离洪洞不远。于是,二人商议,决定到洪洞县看看这两个出名的地方。
老七我二人从永济乘火车到达山西新绛县,在新绛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打车到了侯马,又从侯马汽车站购票登上了去洪洞县的班车。我坐在班车上,突然发现这辆班车就是洪洞县的。班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写着“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看到这宣传大槐树的话,我就想,大槐树是洪洞人的自豪,但他们为何不提及苏三呢?为何不把苏三坐过牢的明代监狱也写在挡风玻璃上?想着想着我闹明白了,原来苏三骂过“洪洞县里没好人”,洪洞人也没法提及苏三。因为苏三尽在那受罪了。再说,洪洞县的明代监狱也没法提及,这对于洪洞县没有可炫耀的地方。
车在公路上跑的很快,两旁的绿树随着车前进而后退着。洪洞县是临汾市管辖的一个县,从侯马上车,一路上要经过襄汾县和临汾市才能到达洪洞县。好的一点是,从侯马到洪洞一路都是平展展的大路,没有上梁爬坡,中途又没停车,因而汽车也就快。乘车两个多小时,我和老七终于到达了洪洞县,此时才上午八点多钟。
洪洞县城不太大,但在我去过的县级的城镇里边,洪洞的城市建设的还是属于一流的,从街道上看,也比较繁华。老七我二人下了班车,经人指点乘上了二路公共汽车。二路公交车在明代监狱门前有一站,我俩在明代监狱下了车。
在马路边,有一个小小的门楼,两侧是红墙。门前有两只不太大的石狮子。门楼上方写着“明代监狱”。门口旁边有一水泥碑,写着“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明代监狱”。老七我二人购票进入小院内,迎面是苏三雕像。苏三雕像旁边有一介绍写到:“苏三,原名周玉姐,河北广平府曲周县人,其父周彦亨曾任山西大同府尹,因父母双亡,被拐卖到京城为妓,排行老三,取名苏三,艺名玉堂春。与南京王景隆相遇,相爱。后被鸨儿骗卖给洪洞县马贩沈洪。在洪洞县蒙冤落难囚在此牢。经三堂会审,平原昭雪。和王景隆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到这介绍,我想起了《玉堂春》剧中的故事情节。在明朝,京城有个名妓叫玉堂春。此人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次,她与南京赴京赶考的王景隆相识,两人一见钟情,并立下山盟海誓,一个非王景隆不嫁,一个非玉堂春不娶。这王景隆是富家子弟,初与苏三相识时,带有众多银两,可经不住老鸨子的连敲带榨,不到一年时间就一贫如洗。那老鸨子是认钱不认人。竟然把王景隆赶出妓院,不许他再和玉堂春见面。玉堂春是一个烈性女子,不管见到见不到王景隆,她决定生是王景隆的人,死是王景龙的鬼。无论老鸨子采取什么办法,她就是不接客。于是被老鸨子卖给洪洞县的马贩子沈洪为妾。沈洪的大老婆皮氏早已不与沈洪一心,她与监生赵昂勾搭在一起。两人一心想做长久夫妻,就设计出一条毒计,将沈洪毒死,嫁祸于苏三。沈洪死后,皮氏恶人先告状,县衙将苏三抓入牢中。赵昂又花钱买通了洪洞县官。这县官就给苏三用酷刑,屈打成招,苏三含冤被定了死罪,关在死囚牢里,就等开刀问斩。那王景隆被赶出妓院后,回到家中,发愤读书,二次赴京赶考,一举金榜题名。皇上委派他为八府巡按,让他前往山西巡视。王景隆心里也一直惦着苏三,他终于打听到了三被卖到洪洞县。所以第一站就到了平阳府(今临汾市),化装来到洪洞,通过四处私访终于掌握了苏三冤案的内情。后来来就有三堂会审等,终于将皮氏和赵昂判了死罪。洪洞知县也被撤职查办。王景隆与苏三喜结良缘。
据说苏三含冤蒙难,逢夫遇救的故事,确实发生在洪洞县。直到民国九年(公元1920年),洪洞县司法科还保存着苏三的案卷。苏三和王景隆传奇般的团聚。被明代小说家冯梦龙写入了小说《玉堂春落难逢夫》,后来京剧和许多地方剧种又编为《苏三起解》,《玉堂春》等,广为演出。不但使苏三家喻户晓,洪洞县也是神州遍知。
“还没看完大哥?抓紧时间吧!”老七看我在那发愣,就喊我。于是,我和老七有看起这明代监狱来。
一进大门的旁边有一道小门,写着“苏三监狱”三字,下面有一副对联“一案平冤风流艳说佳公子;千年积弊生死全凭老大人”。实际上这就是明代监狱。因苏三出了名,就给为苏三监狱。顺着小门进入,便是普通监狱,中间为南北向的过道,两侧为十二间监房。据介绍,普通牢房高仅有四尺四寸,大小只有四平方米。我们进入牢房观看,老七根本直不开腰,他须猫着腰才能站会儿。一抬头就捧着房顶。牢房中有一土炕,大个子如果睡觉,须蜷着腿。这牢房窗户低矮,加之过道,终年不见阳光。普通监狱虽然关押的是普通刑事犯,但依然戒备森严,过道上空布有挂有铜铃的铁丝网,让囚犯插翅难逃。我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否指此处?
普通监狱的尽头,是禁房、死囚牢入口和狱神庙。禁房也就是狱警值班室,狱神庙其实就是镶嵌于墙上的狱神石雕像,像前供有香炉。狱神像下的墙根处,开设有一个小洞,过去监狱中自有一套行规和讲究,犯人如果因暴病而亡或因刑讯逼供致死,按例是不能从正门抬出去的,而是要打开这个小洞拖出去。挨着禁房的是虎头牢。虎头牢也叫狴犴牢。这狴犴牢是关押死刑罪犯的牢狱。双门双墙,夹道低矮,犯人进出均得低头躬躯,以示封建王朝刑律威严。“狴犴”传说中龙之四子,形象似虎,有威力,平生好讼,故立于监狱之门。后人皆称狴犴牢为虎头牢。这虎头牢墙高一丈八,墙后五尺一寸,墙体内灌有流沙,防止犯人打洞外逃,犯人一打洞,流沙就源源不断的流出。这可谓用心良苦。
进了虎头牢就是关押苏三的死牢小院。院内有一口苏三井。这井是每个死囚犯人打水做劳务的地方。这口井就是苏三打水给监狱里的人洗衣的井。后人称为苏三井。在一边是关押过苏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