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呱呱坠地的时候,他还在一个未知的地方,那时他们间的距离遥远得不可测量。当她因为在学走路常常绊倒哭泣时,他呆在温暖的母胎里,或许还可以听得到她的哭泣,那时他们的距离只隔着一扇墙。当她学会跑,像个小公主快乐地随风而舞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总是流着鼻涕,常常跟在她后面的跟屁虫,她温暖的手总是牵着他那的脏脏的小手,那时候他们的距离是零点零公分。当她为他流下第一滴眼泪,他对她说喜欢她,希望能跟她在一起的的时候,他们的距离是一道鸿沟,一道虽然他肯越过,然而却因为她的不停退后,而变得无法跨越的鸿沟。当她和他,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后,他们的距离是无尽的思念,思念的距离,遥远的不可测量,而她的记忆却一直停留在那些泛黄的岁月里,久久不能遗忘……
她的家和他的家,只有一墙之隔,她的爸爸妈妈和她的爸爸妈妈是很好的朋友,每次他们的爸爸妈妈聚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总会开玩笑地对她的爸爸妈妈说:“你家安琪真的好可爱,长大后就做我家小晨的媳妇好了。”她的妈妈总会笑着说:“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家安琪比你家小晨大,我们当然是没有意见啦”。说完后,笑声响成一片,完全不理两个小孩的感受,当他们觉得笑够后,又回过头,笑着对安琪和小晨说,你们两位意见如何呀?接着,又是笑声一片。而此时,她总是先瞪一下他,然后把声音提的高高的,略带一丝生气地说:“哼,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爱哭的小屁孩。”虽然这时她九岁,而他六岁半,她只比他大两年零六个月,但在她心中,她永远比他大得多。但是他从没有把她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他只知道因为有她的陪伴,他每天过的很开心,有她的保护,他不用被其他同龄的孩子欺负,有她温暖的双手,即使在寒冷的冬日,他也觉得阳光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从不介意她无理的地用眼睛瞪他,不介意她常常在别人面前叫自己为小屁孩,不介意她颠倒是非,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他身上,只要是为她好,他就不介意,包括后来的他放开她,给她自由。
时光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教会了他们何为爱,可是又是因为爱让她感到他们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她很想可以越过那一道鸿沟,就算会陷在那道鸿沟里,也再所不惜,但世俗的眼光让她最终做不到。当她为“君生我未生”的无奈而流下眼泪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真的很喜欢他,或许已经由喜欢上升为了爱。而他,为了能让她接受他,他从不爱说孩子气的话,从不穿看起来会显得年纪比她小的衣服,从不喜欢在其他女孩面前露出一丝温柔,然而她总是装做不懂,总是装作无所谓,总是在逃避。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她的身边多了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生。那时的他以为自己会失去理智地跑过去,把那个男生揍一顿,可是,他没有。因为她的执着,让他们那道年龄的鸿沟变得无法跨越,让他爱她的方式变得只剩下成全,当他已转身离去的,只能看得见他那悲伤的、模糊的的背影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她导演了这出戏,让他看到了她的无情,伤害了他,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人们常常说,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然而世间有多少人在为“君生我未生”,或“我生君未生”的无奈而感到无比的遗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