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远北,也许就是命运的羁绊,在记忆里久久的停留和怀念。
南雪不知道,那一年的你一天,如果她没有低头,如果远北没有抬头,彼此没有那一句话的温柔,一切也许就只是安静着平凡。江南水乡,南雪生命里湿润而平静的,但不够直白的地方。一个小巷,又一个小巷,和很多的小巷,拐一个弯就又是一个方向。踩着青石板,手搭在墙上,沿着小小的巷道,感受过去的斑斓,好像可以感受到曾经的脉络,和记忆的纹路。
可是她不满足,她爱着这明眼般的地方,日夜享有着她的温暖和熟悉。但是渴望在最心底深处,永远旁敲侧击,呼啸着提醒心中最北的地方,最远的荒芜。心底深处总是潜伏着无数的暗涌,冲击着不断茁壮的渴望,对干裂生命感的痴迷。所以才会遇见远北,骨子里透着干裂和直白的北来人。
好像世间的很多事,很多人,即使走在自己的人生,过自己的生活,但总有几个章节,有着别人的微笑和眼泪,心情和回忆。彼此不会有结果,因为注定只是路过。就像远北,路过江南,路过小巷,路过江南小巷中的南雪,路过她的人生,留下的苍白又澎湃的过往。过客总是匆匆,远北匆忙的只是一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有着南雪的天空,那么小的一块天空,但好像有着无尽可以延伸的地方。
远远的,远北看到南雪,一袭天蓝色的连衣裙,那种北方的蓝,赤裸而真诚。脚尖清点着有着很远很远记忆的青石板,欢快明亮。脸上是没有修饰的表情,只是安静的享受着自己的感受,那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松散和漫不经心的感觉,合极了她的气质。远北安静的站着,远远的看着,等着擦肩而过的一声问候。但远北不懂江南小巷的活泼,即使历经不知多久的岁月,小巷和小巷间,是更多的巷,和更多的方向。南雪就在某一瞬远北恍然如梦的时候,消失在他的依恋的视线。只这一见,就留给远北如这江南般湿润的想念。远北安然的笑,这是明白命运的微笑,不再贪找,也许很多的美好,就是拐角的再也找不到的思念。很多的时候,所谓命运的羁绊,也许就是明明错过的,而又遇见,明明遇见的却又视而不见。
南雪拐进巷中的家,小小的门面,却是小小的客栈,是父亲留下的一切。父亲出走后,母亲也远走,只是一南一北,再无相见。成长后的南雪却一个人回来,重开了这家盛放着南雪希望的小店,一个人守着,等着可能的归来人。父亲是骨子里放荡不羁的男人,他留给南雪的记忆,只是小小的早已面目全非的回忆。南雪常常依着小时候残破不堪的记忆想象,父亲的高大,应是北方英俊的男儿,应是眼睛里有风的人,抓不住的,定要痕迹天涯。在父母的纠缠中,和最后父亲的头也不回。南雪不曾怨谁,很多的事情,没有怨,只有彼此在梦想的路上抛弃了对方。南雪有着和父亲相同的血液,她有着和父亲和父亲一样不知所谓,满面沉静的表情,和归宿于北的渴望。所以他理解父亲的头也不回,懂的他彻夜不眠望向北方的焦灼,回去,定是要回去的。
父亲的父亲是北人,很多年前,逃难来到南方富庶之地,却不曾满足。母亲的记忆里,父亲总在重复着祖父的表情,远远的看向北方,眼中是几乎流泪的委屈。有些生在血液里的信仰,就是宿命。南雪是不相信父亲会回来的,只是自己心不死而已。南雪轻轻开了门,还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颇有一种经年月打磨后的沧桑和温馨的感觉。屋内是很简单摆设,旧式的桌椅,带着时间的刻纹,坐上去就会有“吱吱丫丫”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轻吟。就是这种脱离现在的装饰,才让这一穷二白的小店,还可以在时髦的宾馆中有些侥幸的生存下来,也只是沾了时间的光。因为人总是贪念过去的,总是不愿就这样从过去的时间里抽身离去。总想方设法的纪念,想抓住抓不住的。南雪环顾了下小店,想着四年前回来时,这里的狼狈不堪,不禁莞尔。
南雪稍稍的开了一楼的窗,已是雨季,一点的阳光也显得湿漉漉的,南雪皱了眉,随即又豁然散开。她在想,父亲现在是不是在看着北方的太阳,不知道笑了没有,真想看一下。想到这,眉又有些紧。轻轻的上楼,旧式的楼梯,有着和桌椅一样的音响效果,每次上楼时,南雪都是轻轻的,怕打扰这里的一切,甚至是角落里的尘埃,这一切是仅存的关于父亲的记忆。南雪本也是喜静的,早已脱离很多的女生的尖叫不安的年纪。即使年轻,但是眼中的坚定总会让留宿的旅人安心。放心的相信这个面相清丽,发极短的女孩。会给他们的漂泊一个温暖的休憩,就像是一个安静的港湾,一个归宿流浪的地方。会在这里的留宿的旅人,多是安静的,都是迷恋江南温婉气质的人。即使有人住宿,店也依然安静如湖中细叶,不带半丝躁动。
南雪总是静静的和客人交流,询问他们,关于江南的所有,却从不触及她向往至极的北地。她总是看着客人说起江南时,眼中的痴迷像极了她的父亲,和父亲记忆里祖父死时望向北方的眼睛。是一样的追求,是一样的迫切,只是方向却是那么极端,极北的寒,极难的暖。有很久一段时间,南雪总是在想。如果父亲血液里是南方的安定,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如此不羁。但是她释然,因为不同,因为血液里的归宿不同。懂得了父亲,懂得自己和父亲和祖父一样的执迷,只是源于命运的羁绊。
上了二楼,没有客人住店,小店有很放松的感觉。南雪进了自己的房间,推开窗,习惯的向远方远望。在心里默数着没有雨的日子。朦胧而又模糊的雨季,总是闲扯着人的心思,拉扯出多多少少的怀想。南雪看看夜幕已有斜铺下来的模样,从这里望过去,将晚的水乡朦朦胧胧的,没有方向。南雪想,一定有远来的旅人,含着迷恋的神情走在小巷。寻着想象中的痕迹,缓缓地想要找到点点的熟悉,来印证宿命的坚持。即使在小巷里迷了方向,短短的时间里忘记了自己。夜幕滑下来的时候,南雪总会有这样的想法,然后一个人笑,扬起嘴角。母亲总说,南雪嘴角扬起时有着父亲般的不屑和顽固,从此南雪更爱这不经意的表情,用它来记得父亲。
南雪想要向更远的地方望去,但没有那么远的视线,总是被拦在江南的雨幕中。这时的她就会理解父亲和祖父眼中的无奈和委屈。那是梦想被束缚的挣扎感,和最后不得不屈服的屈辱感。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慢慢的向前移动着,很是犹豫的感觉。南雪静静的看着被小路灯的光,打的湿答答的黑影。忽然有些渴望,那是父亲,会有多好。黑影渐渐的靠近,借着店前的灯,终于看
落向北方的目光
2026-11-13 00: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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