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着凌乱的思绪,一边马不停蹄地沉寝在余秋雨先生《千年一叹》的游记中,与他们一行,思绪在茫茫的古道荒漠中一起探询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希腊、古波斯帝国那灿烂无比、精彩纷呈的历史文明,我的眼睛时不时的有了几份倦怠之意了。
日记的习惯变成周记、月记、甚至变成年记,我无论如何都是作为文化人的一种耻辱和尴尬。2005年2月到2007年2月,这足足两年的时间,我仅仅留下支离破碎的两页文字,足以说明我是如何在一种浮躁和迷茫中逝去的两年的岁月。是什么使失去了自我?是什么使我懒于提笔?是什么使我的思路就此僵化,语言艰涩而最终濒临麻木?
我自己忍不住也要发出“千年一叹”了……
对于文化的膜拜有形无形地会在某一时期具体到对某一个人的膜拜,回溯到学生时代那样痴迷于《共产党宣言》、《资本论》的情景,甚至作为初中二年级学生就开始动笔写下《现代战争与国体演变》的那份狂热劲,的确是十分好笑的。正是由于聂云岚老师那本《中学生梦幻曲》使我撕掉中专录取通知书,在众望所归的情况下毅然选择了当时看来毫无考上大学希望的高中求学之路。然后的几年里,由纷纭杂芜的中外文学名著到罗列了众多成功人士经历的《成功者之路》,我一度时期沉寝在毛的博学智慧和雄才大略,甚至由此及彼地对邓,对江的生平经历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说实在的,《北京人在纽约》在我大学时代对我自己人生观和意识形态的形成产生了举足轻重的影响,联系到后来我丢掉公职,只身一人在延安民办教育这块方寸之地上摸爬滚打,其实或多或少都能看到王起明先生的影子(我们习惯于对那些事业有成的人尊称为先生的,不管他本人是否有一定的文化修养)。
随后需要提起的是断断续续几次拜谒过的路遥先生的作品,他是一位纯粹用生命写作的乡土作家(至少我个人是这样认为的)。他的书就像他的故事一样,给人一种凄凉悲惨的感觉,而他的作品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无法诠释,又无从改变的愤懑。这一点,在《人生》里表现得尤为突出,一种更迭,抑或一种转型,应该给社会角角落落留下阵痛的,并不是任何主人公都能找到自己的归宿,《人生》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这也是前两天我再次看电影《人生》时,竟然还是泪流满面的原因所在啊。
路遥先生,对我来说不能算遥远,我的年长的同事中就有人亲眼看到他在县图书馆如饥似渴地阅读的情景,看到他在文革的队伍里滔滔不绝的演说的身影,我认为那是很荣幸的啊。如果说我自己也能跟这位文学巨匠沾点边的话,那就是在他毕业离开十几年以后,我也进入了同一所高等学府,算是学兄吧!但是,他是因为体育考试被迫肄业的,在他的带着的光环四射的灵柩经过这个城市的时候,校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的墓地迁带学校后山上,并且竖起一尊塑像。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既是炫耀,也是对愚蠢和遗憾的一种弥补。
同少年时代读过的《基督山伯爵》相比,乡土文学过于沉重,缺乏浪漫色彩,同大学时代读过的《人,寻找自己》(美洛罗-梅著)相比,乡土文学过于现实,理性的成分太浓,而正是中西文化的许多差异,才导致其影响力的分裂和扭曲……
一个人书读得太多,太杂,未必是件好事。
也就是在一种混沌状态和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受中央电视台《读书时间》栏目的蛊惑,我一口气读完了厚厚的《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十分艰难地完成了对阿来先生的《尘埃落定》的拜谒。然而我依然感到茫然若失,依然感到不知所措。于是读书人乃至文化人共同遇到的问题摆在我的面前了,读什么书?做什么人?大家都想以文化人自居,那么什么是文化,如何做才能算是文化人?我想除了具体的职业和一个人可以无忧无虑地写几句感叹之外,没有人能够说得清这个问题,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个问题的。
记得我自己在跟几位朋友的谈话中曾断章取义、夸夸其谈的阐述自己对陕北文化的理解:“陕北文化主要分为两川文化和安塞文化,延川的作家纷至沓来,安塞的腰鼓剪纸,吴起的饮食,洛川的皮影……”说着说着便没词了,因为我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了,这些所谓的文化的证据,哪怕是在摄像机的镜头前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究竟对老百姓吃喝拉撒的生活琐事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呢?
搁笔两年的托词要说也是有的,只是难于启口罢了。一个是网络,一个是家庭,这是两个相互联系又相互影响的事物,在这里我实在不便多说。精彩纷呈的网络里的确是要什么有什么,信息时代由于互联网的出现,一下子斩断了时间与地域的鸿沟,地球本身就成了鸡犬相闻的村庄。面对欲望与诱惑,浮躁与空虚,虚假与真实相互交织,真伪难辩的网络,一旦沉迷于其中了,就好像“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尔来七百有余天了”。
原以为余秋雨先生只是对亚非欧的一些国家做走马观花式的描述,没想到的是面对硝烟、战火、危机四伏的数万里行程,他竟能以学者的深思、文人的敏锐而博古论今,深邃人类文化几千年,面对无数的神殿庙堂、残壁废堡、衰草瓦砾,他竟能以一个研究者的视角,激情四溢,娓娓道来。
老实说,读这样一部近乎“流水帐”的游记确实是需要毅力的,单单堆叠在一起的人名、地名,历朝故代的兴衰变迁,就足以让一个不懂亚非欧历史、中学地理又学的一塌糊涂的我如进迷宫。然而先生形象而富有逻辑的表达,不能不使我折服其中,并不时的触击我的跃跃欲试的写作欲望,我觉得这就是影响力吧!
最近一边在网上下载余秋雨先生的《秋雨时分》观看,一边进入他的搜弧博客里阅读他最新的文章。文化人特有的儒雅温和又不失睿智的语言,往往使人耳目一新。读先生的书就如同坐在先生对面,虔诚地听他在诉说古巴比伦文明殇失的悲痛一样,既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膜拜。
《秋雨时分》是一个谈话类的节目,是余秋雨先生专门讲述文化话题的一个系列讲座。我反复地看,仔细地听,但还是弄不大懂。然而,正如前面所提到的:“对于文化的膜拜,在某一时间会有意无意地具体到对某一个人的膜拜上来的。”当我还没有弄清楚文化是什么,自己是不是文化人的前提下,我只能孩子气的认为,余秋雨先生,就是应该膜拜的文化偶像吧!
两年时间不曾写东西了,今天一气呵成十几页的文字(在本子上我写得相当的潦草的,呵呵),说明这种功能尚存。
读书与文化的思考
2026-10-14 18: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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