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东西有山,煤铁资源极为丰富。而山里人这两年生活条件好了,自然都把培养子女当作一件重要事情来做。附近既然有临一中,平阳中学,精华中学三所著名高中,故学校附近的各小区出现了许多购房户而更多的是租房户。
不上班了,出门少了。偶尔上下楼,发现二楼小李家闲置着的专用来出租的房屋里,又住进了新房户。
记得是前年秋天,小李家的出租房,住进来的是一对来自乡宁县的母子。儿子总因上下学行色匆匆不多见,母亲到是见的多些。曾记得他们刚搬来时,当母亲的把小李的那间旧屋子拾掇了又拾掇,屋里拾掇完,又收拾楼道:女人头上顶着一块毛巾,腰里系着围裙,用可能是刷家剩下的涂料把一楼,二楼楼道滚了个遍。由于遵守“男女授受不亲”古语之缘故,我和那女的自始至终没多说过话,只是每每上下楼,看见那女人在一丝不苟打扫楼道卫生,我这个单位封的又不很称职的卫生监督员总觉得不好意思,由不得地赞叹:“挺勤快的呀!”而那女人又总是谦虚地说:“卫生搞得好一点,大家的心情都舒畅!”一件事情的发生,令我更对那女人刮目相看。时间是在去年夏季的一天,我正在厨房忙碌,忽然听见厨房墙壁的烟道里,不时有东西往下掉的,赶忙下楼查看,发现楼顶有工人在装太阳能,而“甲方”就是乡宁母子。根据经验,我知道工人们在走管子,而管子的通道肯定又是厨房墙壁中的烟道,我让工人停止施工,然后敲门走进从未走进过的女人家,了解情况证实猜测后对女人说我和四楼的燃气热水器烟灰都往烟道里排,走管子对我们很不安全,女人马上表示说她明白了。记得当时我给女人提建议说,从附近废弃的垃圾道中走管子是可以的,当年土建工人偷工减料致使垃圾道没通到楼顶,只隔层楼板,用电钻凿通楼板就可以了。安装太阳能的工人察看女的态度,女的说她这个临时住户没动大楼主体之权利。只记得我扔下一句不负责任话“没事的”就走了。装热水器的工人特别是那女的最终还是没采纳我的建议,而是把热水器管子走在了楼外。每每看见我家凉台旁垂下的那根弯弯曲曲的塑料管,时常又听到有人发表太阳能室外走明管在冬季是不可行的言论,我都想,说到底那女人谨慎!
女人住二楼,我们住三楼,我们总是和睦相处,只是因去冬我家装潢房子,女人表示过一回不满,原因是那天中午工人为赶工期忘记了时间,快13点了仍叮叮咣咣的施工扰了民。女人找到我说:“让工人注意点,孩子明年要高考,中午只能睡一会儿。”我虽恼火却想,这样的要求不过分!于是嘱咐工人注意。
去年高考结束后的一天,我偶然在楼道碰见女人的孩子,问考得咋样?答:没发挥好!后来却听说女人的孩子竟考上了厦门大学。
这段时间没见那女人,而楼道的卫生面貌回至当初,看见有个新面孔肯定是个学生的又进出女人曾住过的家,心想,换了新人!
没见过这家大人,只是,凉台外那根依然存在的塑料管,仍不时在微风中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