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城的一个叫做柳林沟的地方,街道的两旁全是冬季里唯一清翠的柳树,树影婆娑,影影瞳瞳。

从这头望到那头,有时候柳树的那些一叶遮目,我看到依稀的车影,一辆接着一辆在树影中穿梭。街道两边是一个嘈杂的所在,寂寞或者安静是包裹在钢筋水泥的---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里的。

在这里更深浓的是红尘的浓妆涂抹,大嗓音的叫卖声,摩的司机的吆喝和诅骂声,小商贩和买菜妇女的争执声,我望着听着这些烦乱,忽然悲凄起来,我感觉我像是刚从太空船跌落,我一无所知而有武功强大。

我迷茫但必须坚强,才能从容的继续我的历程。城市的烟火果然会使人堕落,我已经被灰尘重重的蒙蔽和包裹。

或者像是佛祖的期望皈依,紧紧的用木鱼和念珠来困顿小和尚,我就是那个小和尚,原本纯真清澈,不染尘埃,刚从山里来,却又入了山洞去,深不可测,一黑到底。

我被挤的左右摇晃,立足不稳,努力的想抓住什么拉手,可惜拉手太滑。我只好和众人一起摇来摇去。合着地球的经纬。

多想使自己开心起来,却没有足够能够支撑起来开心的理由,抽整整一包烟,吃几大碗米饭,嚼下五块口香糖,大口大口的合围,满足的快感,是填充的空虚。

是我想要的充实感,而身体满足了,精神却正如那个黑洞,填不满的大坑深隧。众人欢笑的时候,我跟着在后面也大声的笑,他们悲伤的时候,我配合着默默不语。只有在夜里,他们都睡了,我蹑手蹑脚的偷窃白日被他们拽去的光阴。

被限制的思维,模式化的内心,被束缚的身体,永远逃不出的磁场,这一张大网,疏而不漏,无一逃脱魔掌,追捕或者是自首。

大口大口的火锅,大红大红的辣椒,大把大把的懒觉,青春痘来了,我却已不再青春,努力的去买些年轻化的,色彩艳丽的衣服,休闲,运动,商务,总感觉不伦不类,我还是适合灰色,黑色,只有这些我才和谐安生。

头疼去了,心疼来了,而且是持续不断,心疼人,心疼钱,心疼我遗忘的岁月,和正悄悄溜走的,日子,我抓住的,只是壁虎的尾巴,断了,我看着它好奇,摇啊摇,壁虎已经爬入这个叫时间黑洞的缝隙。

这个世界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迷惑不解。有时候我只想回到从前,或者回到我从未有过的虚无,我就是那一粒西伯利亚寒流里的尘埃,或冰冷,或冬眠着温柔,或四处飘荡,或寂寞游走。有时候我想回到红袖添香的日子,我还是那个灯下赶考读书的郎,黑夜,红衣,寒流,暖袄,黄素手,绿澄酒。只凝固,不发散。定格,留存为化石,或者是松香下的小虫,就那样静静一生几世。

我望着西天的云彩,连云彩都没有了啊,我望着灰蒙蒙的混沌,头脑昏沉。这个世界啊,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