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左右,当领导扔出一句“事情紧急,你们连夜坐飞机去北京办事”话的时候,我的脑子一下子懵了,并不是因为要夜晚动身出差而心生不乐意,而是这次来公司总部忘记带身份证了,如实话实说一定会受到疾风暴雨似的训斥,于是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理由想说服领导让别的同事去吧,但终究没有拗过那个说一不二的资本家领导,没商量的余地,必须让我和另外一个副总去北京。实在不行,干脆开着领导的奔驰去北京好了,我脑子一阵胡思乱想的,唉,只可惜没那个可能性,当我们从那个风景幽美却人烟稀少的公司总部离开后,我才告诉副总我的那件囧事,于是我俩就商量,他坐飞机,我坐火车,到北京后回合,路上保持联系!
就这样,我买了一张去北京的软卧,找到我在的那个车厢约是夜里11:40左右了,软卧车厢里的人都在熟睡,我摸着黑找到了自己的铺位,爬上铺位我却没有睡意,虽然说也经常出差,但还是头一次一个人这么晚要从一个异地到另一个异地来回奔波的,鼻头一下子有些酸,那个时候你说没有委屈是假的,没有嚎啕也眼有湿润,对面床铺一个男人还在那里放肆地呼噜满天的,搞得我好久不能入睡,于是就从床铺下来想去洗洗那有泪痕的脸,可那个该死的门锁怎么也打不开,这时候,睡在我下铺的那位先生起身帮我折腾了半天才弄开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我自己的脑子也迷迷瞪瞪的,好像也没说一句谢谢什么的,后来经过聊天熟稔了也没去提这茬,这自是后话了。
等我一觉醒来,看向窗外,火车还在慢吞吞地往北前行着(比飞机是慢了点),那位打呼噜的兄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车了,车厢内只剩下我和下铺那位先生了,这时候,同事打来电话询问我工作上的一些事,等我给她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发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手机快没电了,我找遍了火车上所有插座,发现没有匹配的两相插座,我有些抓狂,这次北京之行的联系人都是我来对接的,如果找不到我所有工作都没法进行,如果资本家领导给我打电话打不通那就更惨了,那个时候还真是不知所措,胆战心惊的害怕发生很多很多的突然突然……
正在这时,下铺的那位先生跟我说,“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吧”。他可能是在听了我跟同事的电话粥后又见我心急如焚地忙着充电又不得逞的情况下才说了上述的一句话的。一直到后来我也没问他那个时候为什么愿意帮我呢,他那个人,就是看见女人心软,我想是!不过,说实话,当时我听了那句话的确有点感激涕零的,恨不得掉下几滴眼泪,实在是帮我大忙了,于是我就用那个方方的绿色迷你小手机打了一大圈的电话,等我忙乎了一阵完后,为了感谢这位好心的下铺先生,就从上铺下来坐到他对面,我想,感谢的话说得太多未免有点贫气,但怎么着也得给跟人家唠两句呗,而事实上我是一个不喜欢跟陌生人搭讪的人,尤其是出门在外,但那次的确是例外了。我们俩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尤其说出我就是来自那个曾经发生过震惊全国人民的“三氯氰胺事件”公司的人时候,一下子觉得话题多了,一些不算是什么内幕的内幕让我们一路聊的饶有情趣,,从我们俩交换的名片中我也得知他是南方城市一家电梯企业的经理,旅途中,也能听见他跟一些经销商的电话沟通,细微中,还是能感觉出作为尔虞我诈茫茫商海中的一员,在心里不由拿他和我的资本家领导来比,他的决断和手腕还是要逊色一些,这些话就是后来我们熟悉了,我也没有给他说过。也许是没到时候,也许是不该说,但始终是没有说!
一路上,我俩聊得蛮开心,我也是不管天南海北的胡诌神侃,事后想想,其实那天我说得多他听得多,他也有意无意的绕圈子问了我好多,我好像也没啥心眼地就念叨了一大堆,后来是不知道那句话就顺拐到了各自的生活,当问到我的个人问题时,通常下,我对这件事蛮敏感,就是熟识我的人问到这个隐私我也会很不乐意回答,当时,在他面前,我依然眉头一蹙有点为难地不想说,但还是强装笑脸说刚跟前男友分手。估计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只是跟我说,他很多朋友中结婚早的离婚的也蛮多的,还在一个劲地打趣我没准走到大街上就能碰见个男朋友呢,我去大街上艳遇还没开始呢,倒听见了他去杭州西湖四周经常溜达了,碰见美女的事实与否他却闭嘴不说了……
在后来的很多日子中,每每想起,也许那会就是我俩最畅快最放松的聊天了,后来的很多日子加起来说的话估计都没那天说的多,但在当时,我并非把他跟我其他的朋友区别开来多少,我接触的朋友中,他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最健谈的,更不是最帅的,相反还比较腼腆,说到某些细节时,还脸红呢,我在一旁心里嘀咕,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这样的心理素质能撑起来吗?他腼腆外还是一个有爱心的人,他一直资助着一个湘西的小姑娘,2008年临近春节的那场大雪让小姑娘全家饱受了严冬的寒冷,他给小姑娘寄去了羽绒服,可当他得知小姑娘把羽绒服让给比她更小的妹妹的时候,就马不停蹄地又去商场买了一件给小姑娘寄去了,在听他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我的手掌托住了下巴颏,脑子一阵神游,想像着,在一个大山里的湘西小村寨的崎岖小路上,一个扎着麻花小辫子穿着花袄的妹伢子,搓着小手抻着脖子,望眼欲穿地等着邮局叔叔的车子,等着她的希望……可这个给了她希望的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城府?闷骚?内敛?我一阵迷茫,迷茫的种子就这样播下了!
我们共同的目的地——中国的首都,马上快要到了,但从朋友的短信得知,那天是国庆阅兵式最后一次演习,北京首都的很多路都封闭了,能不能从北京站台出口出去还不清楚呢,这次我俩一起崩溃了,我俩商量着,实在不行就搭帮蹲守在北京站了,吃饱喝好了再说,还说好由我来请客,又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大堆:“我北京朋友多要不你就跟着我混吧”的话。
北京到了,下了火车,我俩随着出站的人流往外走,我跟在他的身后,他没有看旁边的任何人,低着头,步伐不小,略显单薄的身体急速前进着,也许他是着急办事,也许他的习惯就是那样,也许我也走神了,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被拉后一大截了,我赶紧小跑了两步,赶上他以后说道:“你走路太快了”,“是吗”他说,于是脚步略微慢了一些,几分钟后,我们出了北京站口,当得知北京站附近并没有被封闭时,我们都松了一大口气,然后两个人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忙各自的事情了,就这样急匆匆
那晚没坐航班
2026-10-03 09: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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