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青石桌上放有一小碟竹叶青和一个紫砂壶,我端起茶叶在面前一晃而过,色青而无味,据闻竹叶青淡薄天真,于是取来沸水泡上半杯。
竹叶青在灼热的沸水下冒出缕缕水雾,我欺身一闻,只觉幽香淡雅,何以无味的竹叶青在沸水中泡后会有如此清香,再取出一些放于手心,经仔细一闻,才闻到一股朦胧的淡香。
泪泫然而下,一如竹叶青邂逅的幽香,我曾并不注意的,在大地颤动后,发下她却是弥足珍贵,那是生命,一切事物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我曾以为大地吞噬生命的情景发生在梦里,梦里的花落了多少,无人知道,但一梦初醒,梦境却成了真实。望着凋落的丁香,想起已去并永远不会再出现的生命,不知是否已经安息。
如今在武侠小说的创作时,那个本应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世界在自己的笔下有了微妙的变化,少了杀戮和暴戾之气,多了宽容和理解还有对生命的尊重。
我在这一年间领略了欲哭无泪的感觉,在蜀南竹海时,看到竹海层峦叠翠,浅雅的丝竹诗意盎然,不由得像起刘禹锡的名诗,“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天地不相宜。”看着竹林间初春的生命迹象,我无泪的叹息,生长万物的大地啊,不知你的多情面纱下,是否是一张无情的面孔,你为什么要带来一场毫无征兆的历史灾难,把一个钟灵毓秀的宁静度假胜地折磨成一个飘满纸钱的乱葬岗。
摸着当日滑落了巨石,还有当日的痛楚,空荡的山坳里似乎还有求救者的呐喊和疼痛的抽泣。天涯海角凑成的新人虽如愿天荒地老,矢志不渝,魂归鸳鸯,情结连理;伟大的母亲,一句“宝宝,如果你还活着,请相信妈妈爱你。”,一个高尚的灵魂;可大地啊,你的无情却将他们永远尘封在历史的记忆,你带来多少悲伤。
月凉,
我静静痴望,
远处没有墓碑的乱葬岗,
无家可归的灵魂,
细数着涟涟泪滴,
在我痴望的脸庞。
曾写“微弱的阳光暖洋洋地铺在带着倦意的人身上,慢慢消融了心中凝结的冰晶,毕竟,活着的,还要继续。”是啊,生命还要继续,痛楚还是会慢慢散去,一如古人所言“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也写过一篇《夜雨?香灯?惜梦》来安慰自己。
一季夏日,深秋,隆冬己经离去,历史巨浪推我们前进的脚步永不停息。清明及至,菊花一束一束放在高低不一的废墟之上,鲜艳明亮的色彩对比着让人流泪的灰色,彰显着生命的坚强,也暗示着生命的脆弱。
钱纸飞在废墟上空,每一张缓缓飘行,也许上面的灵魂希望多在此停留一刻,深深记下这里的每个角落,那一亩世代耕耘的土地,那一口哺育几代人的水井,那一棵自己曾亲自种下的树,那曾经居住,并深爱着的祖国。
清明这天,无言的人们在废墟旁默哀,希望那些冤死的灵魂一路走好。